關於部落格
無いんなら、帰れ!
  • 58566

    累積人氣

  • 4

    今日人氣

    2

    追蹤人氣

0.5 - おまけ - 某天(上)

============




曾經這樣想過,某一天──

 

 

 


『唔……』

一如既往,晨光刺破眼簾使得我不得不由床上起來──本來以為是這樣的。


手按前額定神,昨晚服藥後似乎變安穩了。

新藥的效力變得越來越快適應,真不曉得是好事還是壞事…

 

『……』

看來今天是睡到自然醒吧……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似的?

不經意看向床側高牆的窗,淡黃的簾子緊閉著,使得那討厭的晨光無法照射進來,如今房間仍蒙上一片幽暗。

凝視那遮檔窗外陽光的簾子,不其然看得出神了。

──今早,怎麼沒有人把簾子拉開?


早上醒來所目睹的這一幕,這種與以往日常相差僅有千分之一的微妙變化,不知為什麼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那是,很輕微、稍一不留神便難以察覺的不安。

然後它卻被悄悄被植入到某個角落,似是到什麼時候便不斷擴大侵蝕我的所有──意識到這裡我不由得有點慌了。

甩了下頭──一大早就過分敏感胡思亂想的自己實在讓人討厭呢。

環顧四周,現在不得不浮現出另一個現實的想法──


『天啊…現在幾點了?』


看一下床頭櫃上那被我一買回來就設了靜音的電子鬧鐘,才發現快九點了。

──今天不是假日吧…怎麼沒人叫我起來啊?雖然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伸了個懶腰後從床上起來,習慣性地邊抱怨些有的沒的邊走到洗手間隨便梳洗一下,然後走出房間到飯廳去。


直到那時候,遲鈍的我才開始意識到些什麼。

第一樣接收到反應的是嗅覺──對了,就發生在踏出洗手間後走到轉角位打開通往飯廳的房門,那短短幾步距離。

每天由廚房傳來的熟悉飯香味消失了。

接著下一樣才是視覺──習慣踏入飯廳的同時稍稍側頭,讓視線焦點落在廚房灶台前的那身影,不見了。

與此同時那快聽膩的叮嚀話語,也伴隨那身影消聲匿跡──

漸漸觸覺反應到飯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微微伸出舌頭嘗到的假想空氣不再帶有以往廚房傳來的油膩,而是冬日清晨濕潤的冷露水。


什麼叫死寂一片──就這樣在那誇張的短短三秒,讓我體會到這件事。

大概猜到發生什麼事的我沒多慮,離開飯廳,走到她的房間前。

輕聲打開房門──

看著那景象,曖昧的想法又一次浮現了。


啊啊…曾經這樣想過,某一天──

 


原本放緩的腳步不知為何又略微加快了,儘管知道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走到她的床邊,輕輕蹲下身子觀察著她──


『喔喔,笨蛋居然會感冒。』

下一秒,我也沒搞懂為什麼從口中脫出的第一句會是這種話,她會覺得失望嗎──不禁這樣妄想。

然而她卻沒聽到似的,唇間喘出一陣燙熱的氣息,額頭到頸側均沾滿汗水,半開合的眼簾彷彿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卻又像在看著我。

我並沒想太多,從床邊站起來後轉身走出房間,來到廚房順手拿了毛巾,用冷水弄濕後再回到房間,摺成長方型放到她的額上。

這時她才發現我的存在,才稍微張開唇,兩個音節反覆地隨著沙啞的微弱聲線傳到我的耳內──

「水…水……」


結果又一次到來廚房給她斟了杯水,拿到房間後放到床頭櫃上,把剛才放在她額上的毛巾拿下。

坐在床側的我放輕力度把她從床上拉起來攙扶到自己懷裡,伸手過去椅背拿了張毛毯蓋到她的肩上。

稍微把枕頭角度調整豎立貼近牆邊後,再小心把她的背部安放到枕頭上,讓她坐直身子。

最後把被子蓋到她的腰間後,才把清水遞到她的面前。

她沒接過杯子,反倒有點訝異地看著我。


『水,還是要我餵妳麼?』

如此輕描淡寫調侃,她卻少有地沒生氣,甚至裝作生氣都沒有,反而虛弱地微笑著接過杯子。

把杯子交到她手上的瞬間看得出她的手有些抖,我把水裝得頗滿,杯子似乎比如今乏力的她想像中重了。

她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只不過剛想開口發出聲音,話語便被咳嗽嗆下去。

事實上仔細聽剛才她說想要水那沙啞的聲音就該曉得,喉嚨幾乎發炎得無法說話。

想到這裡難免抱怨自己的遲鈍,我怎麼會給發燒感冒的人斟冷水呢──

可能因為自己從來沒經歷過這類病痛吧。


不其然想伸手拿走她手上那杯水,她察覺到我的想法似的,雙手托起水杯別過我的手,示意這樣就可以了。

接著便舉起水杯啜飲幾口,而我則一副不是味兒的樣子看著她這舉動。

放下杯子後,她才微笑回應我的目光──

「少有見到妹紅這樣溫柔細心呢…」

嗓子聽上去已沒太沙啞了,卻仍微弱得彷彿一觸碰就會破碎,需要留心才不會聽漏。

在略微憔悴的臉容上所浮現的那溫和及安慰,看上去或許有這樣一點點讓人心痛。

然而現在我並不打算領情。


『難道我平日待妳就不溫柔嗎。』

「不,妳一直都溫柔,而且不止對我一個喔…」

『說反了吧?』

「不過今天更多了點細心呢。」

她又啜了口冷水,我忽然覺得剛才那句話變得諷刺了。

然而下一刻我留意到她握著杯的雙手──注滿冷水的瓷製杯子表面有如金屬般刺凍的質感,她卻久不捨得鬆開。

我嘆了口氣。

她仍然笑著看著我的煩惱,毫不在乎地又一次舉起杯啜了口冷水。


「咳、咳……」

果然喉嚨受涼了。

由於這次實在看不過,我強行從她手上奪走杯子,走到廚房把冷水倒掉了。

在灶台找到平日早上沖即食麵用的電熱水壺,然而拿上手才察覺裡頭的熱水昨晚就用光,今早沒人加水且電掣也沒開。

沒想到平日打理這些事的人一旦病倒,自己就落得如此狼狽──

正因被妳寵壞了,如今日常細節的事才並非一時三刻的細心所能搭救吧。


我把電熱水壺拿到水龍頭前,斟了約一半清水後便蓋上壺子開了電掣。

離開前打開廚櫃和雪櫃確認一下食物存貨,最後才回到房間去。

而看著我兩手空空走到床邊她似乎一點都不奇怪。


「抱歉…今早沒去加水,早飯也沒準備的說…」

『這種事可輪不到妳來道歉吧。』

我木無表情說著,她有點尷尬了。

把手探放到她的額上,還好燒亦不嚴重,因此意識仍然清晰。

只不過精神並不太好。


『要吃早飯麼,想吃什麼?』

想來我很久沒說過這種話了。

「現在沒什麼胃口的說…」

『那吃稀粥好了,反正那種東西吃了等於沒吃。』

「這是什麼回答啊…」

『我去煮好了,待會我給妳斟杯暖水。』

「…還是別了,妳快去上學吧,今天是星期一。」

『星期一又如何?』

「呃…妳不是要到、唔…保健室拿藥什麼的……」

她像是想起什麼地別過我的視線,突然顯得有點消沉。


『今天不去了,難得慧音生病嘛。』

「難得是什麼意思?」

『誰都想有藉口請假不上學,不是嗎。』

「妳是小學生麼……」

『妳不是經常說我比外面那班小鬼還孩子氣嗎,大概就是這樣。』

「我不接受這種請假理由,回到學校我只會在妳的出席表上寫曠課──」

『委員長可不能濫用職權啊,而且妳明知我這種人也不在乎出席率之類…』

「真的沒關係?我寫夠三次曠課你就要被退學喔。」

『那樣慧音必須再多感冒兩次。』

「……」

『再說,因為室友病了就偷懶請假不上學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人試過。』

我刻意帶點打趣的視線玩味她此刻的表情,頓時顯得不自然了。

「…那次明明是妳硬來要我留下的。」

『真的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一方面在害羞,另一方面我知道感冒的她說話其實很辛苦。

從剛才的對話開始,那隨著節奏開合卻無聲的唇,有點讓我想起那位盡職又囉唆的風紀委員長呢。

「……」

『說起來,上白澤委員長那次以照顧室友為名義請了全日假後,結果卻是待在宿舍跟那位不良學生…做著什麼事啦?』

說這話時就如往常一樣握著她下意識想推開我的手,然後湊近她面前…

她知道的──所有動作都在向她暗示,接下來我想要對她做什麼──

「妹紅…別……」

雖然在抗拒,但隨著我逐漸靠近,她也不得不緊張地閉上雙眼,稍微皺起眉鎖。

我仍然張開眼近距離觀察她這副拙劣的模樣,感受著發燒的她呼出的那種有點微嗆的熱氣。

她再沒說話,我也沒回應一句。

唇的距離不足五公分,紊亂的心跳聲彷彿近在耳旁…

空氣凝固了──

 

 

 

 


『啊,五分鐘到了。』

「…咦?」

我鬆開她的手,那錯愕實屬意料之內。

我倆甚至沒接吻,因為就在那接近三公分的距離被我打斷了。

當拉回到正常距離後我仍坐在床邊,以有點好笑的表情享受著浮現在她臉上的羞澀及難為情。


『進來前開了電熱水壺,現在差不多水沸了。』

「……」

『假如只是五分鐘坐等的話時間會過得很慢,不是嗎?』

我從床邊站起來,雙手插口袋悠然走到房門前,身後同時傳來充滿朝氣的抗議聲。

「混蛋妹紅…又在耍人!」

如我所料,人當生病時情緒更容易受到波動。

『難道現在輪到慧音欲求不滿?』

打開房門後稍微側看床的方向一眼,裝出一種輕蔑的語氣調侃她。

「誰欲求不滿…!我不用妳留下照顧、快去上課──咳、咳…」

『妳還是省口氣好了。』

 

走出房間後順手關上房門。

來到廚房先把電掣關掉,我沒立即去斟熱水,反而在廚櫃拿出另一個杯子斟了大半杯冷水。

一飲而盡──

對了,剛才在唇快要碰上時,那想法又出現了。

在那種不適當的時間浮現出不適當的恐懼,何等幼稚的自己啊…


手不自覺撫摸自己濕潤的唇──某種莫名的飢渴感在意識間若隱若現,又隨即被壓下去。

扭開洗滌盆的水龍頭,把冷水潑去臉清醒一番。

──儘管表面總是裝出從容,但必須驚惕自己再也不能開那種危險的玩笑了。


冷靜一會過後,從藥櫃拿出幾顆感冒成藥,最後斟了以冷熱摻和的暖水就折返房間了。


『吃過藥後就去多睡一會了。』

把杯子和藥放到床頭櫃上,我坐回在她床邊勸道。

「…我已經好多了,吃了藥後會很累的,下午我還要回學校。」

大概有一半還在跟我賭氣吧。

『怎麼了,還在生氣麼?』

「我才沒空生妳氣啦…」

『撒嬌什麼的真不像慧音的說。』

「拜託妳去上學好不好…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還說會,現在是誰正在鬧彆扭不肯吃藥啊?』

「就說不是現在吃…我待會還要回學校──」

『太遲了,我剛剛跟妳請了全日假。』

「……」

『我也給自己請了假。』

「幾時的事……」

『剛剛,出去給妳斟暖水的時候。』

「…騙人。」

『是騙妳又如何。』

「請妳別浪費我的時間…」

『現在是誰浪費誰的時間?』

「……」

『……』

「……」

『……』

「啊啊…我投降了……」

『這樣──藥,吃還是不吃?』

「不吃。」

『要我餵妳麼?』

「妳要怎樣餵我……」

『啊,難不成慧音剛剛想像過──像八意那個傢伙的做法我可是見識過啊。』

「我就是想像不到才問妳…」

『你看,可以像這樣──把藥丸放到湯匙上,然後,慧音張開口──』

「……那水呢…我才不要藥跟水分開服用啊,湯匙已經有藥丸了,你怎樣加水…」

『水啊,也像這樣把杯子的暖水一些些地倒下去──』

「很像會很苦…再說湯匙這麼小會很容易」

『啊,倒滿瀉了。』

「就說妳啦…!」

『沒事,水分很快就會被床褥和被子吸收掉。』

「……」

『怎麼啦?』

「妳又作弄我嗎…又說話不經大腦地敷衍我…」

『我哪有,誰叫慧音不肯吃藥。』

「所以就算你這樣做我也不會吃啊…星期一班上有很多事要處理,別忘記妹紅妳也要去拿藥啊。」

『那樣唯有來硬了。等我再把藥丸放到湯匙接著倒水,然後……』

「好了好了、我吃藥了……嗚……」

她拿起湯匙內濕漉漉的苦澀藥丸稍有餘悸地放到口中,拿起我手上餘下不足半杯的暖水啜了一大口,把藥丸吞下去。


『這樣才是好孩子吧。』

「…別要學我跟孤兒院孩子說話時的語氣。」

『吃個藥也要這麼費周章,其實跟孩子沒啥兩樣。』

我如此得意說著,想起剛才不是味兒地看著她喝下冷水的仇都報完了。

她注意到後亦不禁嘆了口氣,卻沒有為此說些什麼。

因為我倆都隱約察覺到,剛才的頑固和執著皆因對方而起。

了解到這點,她稍微鬆一口氣地與我相視而笑──


「妳知道嗎,剛才一開始妹紅為了一杯冷水的事就這麼緊張,讓我有些罪惡感呢…」

『為什麼?』

「因為妳從前不曾這樣子。」

『這樣不好嗎?』

「對我來說或者是好事,但對於其他人、甚至將來的妳…未必是好事吧。」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人總是會因為討好了某些人而得罪其他的一些人吧。』

「妹紅,妳變了…」

『是妳改變了我吧。』

不知為什麼,腦海忽然閃過輝夜跟我說過的一段話──卻隨即被我忽略過去。

「我並不想改變任何人喔,我不容許這樣做,即使那個人是你…」

她的神情摻雜著溫柔和悲傷──

是我認識她以來最常見的表情,然而今次與往常有什麼不同似的。

『為什麼…?』

「有些事,是沒有『為什麼』的。」

『別說些我聽不懂的說話,不然只會讓我因妳而改變得更嚴重更扭曲。』

「咦、為什麼?」

『有些事,是沒有「為什麼」的。』

「噗…」

果然,我還是喜歡她被我逗笑時的表情吧。

有時單純看著這樣子的她會覺得,自己變成怎樣也沒所謂了。

正當這種讓人窒息的感情波動轉瞬即逝,與此同時卻還在害怕些什麼──

我無法找到恐懼源頭。

我清楚知道,自己並非害怕某一天失去她。

因為,我早已失去過她無數次了。

曾經試過無數次,從床上起來才察覺到她再沒有為我打開簾子、準備兩人份的早飯之類。

當意識到她又一次從我的日常消失後,儘管一開始感覺惘然,卻也很快恢復過來。

原因是在不久的將來,我必然會再遇上她。

人總是活在失去的不安與恐懼的陰影之下,要克服這種恐懼事實上很簡單──

當真正失去那一刻來臨,人就會自動擺脫對於失去的恐懼。

正因基於對失去後的不安和未知,人才會籠罩於失去的恐懼中。

早已失去過她無數次的我,更久遠之前就曉得失去後的滋味。

對此習慣的我,本來就不應再存有任何恐懼。

甚至剛才目睹病倒在床上虛弱無力的她,有這樣一刻我幻想──她可能,就這樣在我面前死去了。

但下一刻仍能冷靜地自我安慰──死了也沒什麼所謂,反正下一次必然會再在什麼時候再相遇。

想到這裡卻往往為出現這種想法的自己感到心寒。

這矛盾、未知的恐懼源頭彷彿每次都害我快崩潰了。


「妹紅…?」

然而這時始終更為擔心,被她察覺出自己的異樣──

『怎樣?有胃口吃早飯沒有?』

拋開思緒,習慣地裝出一副從容。

「嗯,好像有一些…」

『那我現在去煮粥好了。』

「咦…妹紅會煮粥嗎?」

『廢話…你以為我認識你之前是怎樣過活的?』

──是怎樣呢,事實上我是真的沒底吧。


「真的會嗎…別忘記要看火喔…」

『妳給我安了。』

說罷,便從床邊站起來離開房間去。










=====================



副標題,嗯,叫什麼好呢,「分手前傳」如何?(ry
和平的氣氛下分手也不錯,嘛哪可能呢。

下篇的更新,預定在裡章單篇8之後。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