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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いんなら、帰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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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裡章單篇/筆記本(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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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幸福的平凡人。

 

每個早上先被鬧鐘吵醒,隨後窗外刺眼的陽光照射到狹小的房間內。

梳洗過後,順便叫醒帝一起到廚房準備四人份的早飯。

當做到一半時,師傅和輝夜小姐也會相繼起床梳洗,屋內也變得越來越熱鬧了。

四人一起進餐時亦有說有笑──

帝總是愛搗蛋和捉弄我,害得我的工作越來越多。

輝夜小姐總是安靜地品嘗著早飯,偶爾會給我一兩句評價,然後笑呵呵地看著帝和我兩人打鬧。

師傅總是邊讀報邊進餐,或在一邊注視我們,間中對於飯桌上的這副景象會心微笑。


洗過碗碟、把東西都收拾好後,穿上校服、離開家門──我就是一個幸福的普通高中生。

在課堂上努力地聽課、抄寫筆記,鼓起勇氣跟別人交談、結識新朋友。

放學後與朋友一起進行社團活動,盡情投入大家的圈子。

離開學校後,幸運的話會被朋友邀請一起到出外面玩樂。

不然就一人邊逛著商店街邊思考著晚飯的菜單,然後自行到超市買各式各樣的食材。


『歡迎回來(おかえり)』──

踏進家門第一刻,對自己說這句話的人有時是帝,有時是師傅,有時是輝夜小姐。

當發現有大家等著自己的歸來,心中總會久不厭倦地泛起一陣的暖意。

稍微換過衣服後,接下來便到廚房準備晚飯。

這時師傅和帝或許會拿古怪的食譜出來給我意見;由於晚上比較閑,輝夜小姐間中也會到廚房幫忙。

進餐的情形仍是跟早上大同小異,一陣讓人眷戀的溫馨氣氛。


晚飯過後,帝和我輪流把碗筷洗淨。

洗個熱水澡把疲累沖褪,最後回到房間寫作業。

努力複習到漸起睡意,便整理好床舖準備上床睡覺。

最後躺在床上回味著一天以來所完成的充實工作,帶著滿足地入睡──

 

我就是,一個如此幸福的平凡人。

 

 

 

 

 


- Suspect No. 01 -

 

(躂、躂────)


劃破原本寂寥走廊的腳步聲,在四樓的階段側廊放緩最終靜止下來。


把呼吸調整好後,鈴仙利用走廊的轉角位匿藏身影,悄悄注視永琳打開監控室房門提著紙袋及文件走出來。
這棟教舍只有五層高,最頂層是放置校內所有社團用品的大型雜物房,沒什麼必要師生極少會到那裡。

她如今身處的位置與永琳約相距二十多米。
正常來說從監控室離開的話理應會到左方不足五米處的階段側廊下樓。
為了不讓永琳有懷疑的機會,剛才逃出監控室時她確是從左方較近的階段側廊下樓。
快速跑過三樓的長廊,從另一邊的階段側廊回到四樓,躲在走廊的轉角位監視監控室門外。
確定永琳從自身相反方向的階段下樓後,接著鈴仙也在這邊的階段下樓。

最後兩人同一時間到達二樓。
鈴仙依然躲在走廊的轉角位,謹慎地擠出半張臉注視步行在長廊的永琳,直到她進去中階段巷間的保健室內。

這時她鬆一口氣,從口袋拿出小型的深綠筆記本,把原子筆芯按出來。
手放在襟前測量著自己的心跳,等到平伏過後再放輕腳步走到半開的保健室門側。

豎起耳朵留心聽著裡頭的聲音,一眼關七環境四周的變化。
左手打開筆記本、右手握著原子筆,隨時準備私密的記錄工作。


說回來,她到底是第幾次做這種事呢。

幾乎三個月了,鈴仙在自己可能的活動時間均用來跟蹤某一個人,然後把她的事都記錄在這本隨身攜帶的深綠小型筆記本內。
每天晚上她都把筆記本的內容重看無數次,把重點都用螢光筆記下。
筆記本的最後兩頁寫著十來個人名,以及一個星期的時間表。
時間表內的工作項目早已被刪改過好幾次,連鈴仙自己快也看不懂寫的什麼。

並且她跟蹤的對象不止一個。

 

──房內傳來厚重的文件被摔落桌上的聲音。

看了錶面上的時間──四點五十二分。

下一秒便聽到平日用來裝藥的玻璃小瓶被扭開。
鈴仙正在想像永琳狼狽地嗑下三粒紅白膠囊的藥丸,喝下水。

──四點五十三分,馬上記錄在筆記上。


「咳、咳…」

哮喘般用力的咳嗽聲,引起鈴仙的注意。
透過狹小的門縫窺進去儘管能到達房內的視線範圍有限,但仍能看見永琳手按桌上眼睛盯著什麼文件的身影。
每當看到這樣子的永琳,鈴仙都打心底裡自責,總是按捺不下想去上前慰問。
明顯她不容許這樣做,這幾個月來她也暗自練習了很久,才能擺脫去幫助被跟蹤當事人的衝動。
只不過很快鈴仙就給桌上的小藥瓶吸引了視線。

──為什麼、不是以往的紅白色?


藥瓶內裝著的是藍白膠囊的藥丸。
鈴仙記起來,那是跟一個月前永琳早上託輝夜小姐交給藤原妹紅,顏色、外形一致的藥。
只不過今天出門前──早上七點四十五分,鈴仙是親眼看著永琳服下與昨天一樣的紅白膠囊的藥丸吧?
心想先不管這麼多,記下來晚上再整理。


接下來十分鐘鈴仙仍待在保健室外觀察裡頭的情況。
服藥後的永琳從剛才開始就沒離開過書寫桌,埋頭苦幹地死命在研究筆記上寫個不停。
睜大疲倦的雙眼盯著筆記那執著的神色甚至讓鈴仙覺得有點可怕。
假如說有不尋常的地方,除了藥被換了外,大概就是永琳沒回到教師專用的私人實驗室進行研究。
而選擇待在保健室──那可是永琳自己最討厭的地點吧。

一個化學兼保健老師卻討厭保健室,那是多麼諷刺的事。
鈴仙每次隨意問起,永琳卻總是扯幾句敷衍過去,這不就等於間接掀起她的好奇心嗎。
但鈴仙自己亦一樣討厭保健室──說討厭其實也算不上,只不過走入保健室時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一般來說,每個房間或地點的設計、裝飾等均會無形中給旁觀者灌輸了一些暗示性的信息。
感受性高或是懦弱的人,比較容易會受到暗示而有所影響。
例如白色的床舖及簾子及消毒藥水氣味,可能會讓人聯想起冰冷醫院、甚至病人之類。
而且對比起校內其他保健室,這房間的一切實在『白』得太可怕了。
所有擺設、甚至窗框均是白色不然就是銀製的,不禁讓人聯想房間的設計者對於白色充滿執著。
消毒藥水的氣味也比普遍的校內保健室濃烈得多,彷彿要掩蓋些什麼似的。

然而鈴仙厭惡保健室的原因與此類環境暗示因素無關。
而是彷彿房間裡頭潛藏著某些更深入、未知的東西而讓人有種說不清的恐懼。
因此她覺得自己可能也明白永琳的感受,但也有可能對方僅是純粹受到暗示而感到不安而已。
不過對鈴仙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心目中的師傅並非如此懦弱的人。

在筆記本上,保健室亦是被鈴仙劃上「*」的關注地點,寫了不少筆記在旁邊。
一來她所跟蹤的對象基本上一周會在這地方輾轉幾次,二來保健室本來就是學校內很有名的地點。
之所以有名,主要是因為很多奇怪的事都會跟保健室扯上。
其實都是一些流言蜚語而已,這類地點似乎也很容易會跟什麼學校七不思議的怪談扯邊。
白晝本來沒什麼人來,傍晚路過亦會打抖。
也因為這樣,有些不怕死的學生大概都愛在保健室做些不見得光的事……


又過了十分鐘,據鈴仙的經驗永琳應該會就這樣一直待到學校六點四十五分關門。
然後以正常十二分鐘左右的腳程平安回家,她甚至沒見過一次七點正前永琳還不出現在家門前。
鈴仙在筆記作最後的記錄,然後翻到最後一頁,依時間表行程準備跟蹤另一個人物。


──五點三十九分。

 

 

 

- Suspect No. 02 -


在保健室門外輕輕站起來,由於蹲下身子太長時間雙腿有點發麻。
然而時間無多,鈴仙再次放輕腳步從右邊的階段側廊直奔最底層。
經過還剩下少數學生進行體育社團特訓的主操場跑到另一棟比較新穎的校舍建設。

以鈴仙判斷,第二位跟蹤的目標人物應該還在圖書館。

與其說是跟蹤,不如說只是確認對方的行程有否變化比較貼切。
就她三個多月的經驗而言,跟蹤一個人必須有了解跟蹤對象完整生活的自覺。
她並非以跟蹤他人,把對方的生活習慣詳細記錄在筆記本為樂。
正因跟蹤只是某種手段而非最終目的,加上跟蹤的目標太多。
她必須要以最短的時間分析所有跟蹤對象的日常作息,從而解讀出有用的資訊。

由於跟蹤對象所做出某一個行動,完全建立在對象當時的心情及想法。
因此要推測跟蹤對象接下來的行動及目的地,只能透過多個星期以來所作的記錄及經驗,再以歸納法的方式來判斷。

假如說,人的一連串的行動加在一起就等同形成某個人的日常生活習慣雛型。
那麼把某個範圍內的人們的日常加在一起,就等同在某一個人際關係圈子內的日常了。
如此類推,這理論也能適用在更大範圍的團體、甚至社會之上。

於是逆推過去──
當某個人際關係圈子內的日常出現變化,那一定是由於有什麼變化出現在圈子內某個人的日常當中。
而某個人的日常之所以會出現變化,就是因為該人因為某些因素而做出某一個與平日『脫軌』的行動。
該異常的舉動可以稱之為『變數』。
那變數可能就如蝴蝶效應──最後擴散至整個圈子的運作都產生異常。
在無法得知該實際的微小變數為何,從外面看上去,簡單來說就是『異變』。

儘管目前無法清楚了解那『變數』到底出現在了什麼地方或是誰人身上,甚至旁人看上去真正產生『異常』的地方也說不清楚。
但只要徹查某人際關係圈子內成員,從他們的日常習慣中找出某些『變數』──脫軌的行動。
最後把這一連串的變數以因果分析串聯在一起,追溯回到最盡頭的某個『因』、變數的源頭之後──
相信就能暸解整件事的全部、異變的原因,甚至能把其解決。

對於目前還無法理解『異變』真貌,卻又感覺到身邊的人變得越來越奇怪的鈴仙,她深信這是自己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筆記本上面寫著數十個人的名字,他們分別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和學生。
在最初幾個月不斷觀察、剔除可能性後,名單上的人名只剩下原來的一半。
直到最近把懷疑對象縮減至七個人後,調查進度上遇到瓶頸,於是鈴仙把調查主動性提升。
在七個人當中,挑了四個最可疑的對象進行跟蹤。

四個最初懷疑的人,很不巧的也是最不想懷疑的人──八意永琳、藤原妹紅、蓬萊山輝夜、上白澤慧音。
親自暗地裡調查了近半年的結論,嫌疑仍回到這四人身上。
鈴仙甚至懷疑一開始把調查範圍設成數十人的自己,也許只是想要否認她內心早已潛意識預設好的結論。
雖然沮喪,但反過來想假如通過跟蹤徹查後發現『變數』並非出現在四人身上,這麼不但能說服自己安心還四人一個清白。
也能無顧慮地集中把調查目標鎖定在剩下的三個人身上。
事與願違的是,這四人一查之下確是冒出意料之外多的線索。


目前跟蹤調查的階段已進行了三個多月了──

可疑度最高的是,建立在醫生與病人的關係上卻少有正面接觸的永琳和妹紅。
其次就是不時充當遞送藥物的中間人,與兩人私交甚密的輝夜。
最後是表面毫不知情,卻似乎了解部分關於藥物的事,與妹紅走很近的慧音。
雖然目前她身上的疑點不多,但默許了妹紅跟其餘兩人的關係等舉動亦相當讓人費解。


如今她才遲鈍地察覺到自己越調查得深入,就越矛盾和後悔。
好奇心殺死貓的道理,明明自己一開始便明白。
在這三個月,她甚至感覺自己對任何事都變得更敏感,疑心高且不輕易相信人。
甚至總以陰謀論思考四人的行動,事後又不斷良心責備自己的壞心眼。
跟蹤期間四人的異常舉動看在鈴仙的眼裡,感到越來越不安、對於未知的事件原貌心寒。
每次把對方的行動記錄下來,手心彷彿不停冒汗。
並非對自己的行動感到刺激,而是對於面前如此熟悉的人卻時刻給予她無形的危機感而戰慄。

回想起來,那個當初居然決定欺瞞著幾位平日精明又信任她的友人,以及敬重的長輩做著這種事的自己還真不可理喻。
她本來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人,與人相處亦沒太大自信,人際關係圈子並不大。
好不容易才在周遭生活習慣下來,如今卻又在自找麻煩。

她動搖了,一開始不擅作主張進行什麼調查就好了。
被欺騙著過活又有何不可,尤其是鈴仙眼中的師傅永琳和輝夜小姐根本不會傷害她,因為她們是家人吧!

但是糾結歸糾結,鈴仙心目中仍有個底線。
那就是她調查背後,自己私心的一個小小目的──


「抱歉,圖書館還有二十分鐘就關門了。」一位金髮的管理員迎面走到正要打開圖書館玻璃門的鈴仙眼前,禮貌地道。

「那個…我只是來找人,很快會走的。」

寒暄幾句後,鈴仙從背包拿出今天課上的筆記,習慣性走上三樓的單人自習室。

此時學生基本都放學了,會在下課後待在圖書館自習的更是少之又少。
清一色使用橡木的裝飾設計顯得相當氣派,與校內其他設施反而格格不入,奢侈得讓人感到浪費。
藏書量並不多卻有三層高,書本大多是全新卻沒什麼人借。
事實上來圖書館的學生大多是到二樓下棋或在一樓借用電腦上網。
學生兼任的管理員一般只有三位,一人留守借還書櫃台,兩人在二、三樓巡視兼擺放好還回來的書籍。
其餘兩位則是間中才輪流露面,星期一、三、四均是有機會出現在圖書館的日子。
該兩位管理員的其中一人,與鈴仙目前的跟蹤對象是好友──


「打擾了,委員長…因為今天課上有些地方稍微不太懂,所以想要請教…」鈴仙走到其中一張獨立自修桌前,向對方打了個招呼。

「不用客氣…我會盡力解答的,不懂的就一起研究了。」對方回了一個客套的微笑。

第二位跟蹤目標便是鈴仙面前這位班級委員長,上白澤慧音。
可能由於今天天氣比較涼,西裝校服的白色襯衫外添上一件淺黃色的長袖毛衣。
領帶整直,深色校裙永遠是距離膝蓋不超過十公分的標準長度。
間中會發現她戴上眼鏡但平日上課卻很少見,不走近些看鈴仙還以為那是沒鏡片,或者有的也是沒度數的鏡片。

鈴仙把歷史和地理筆記拿出來,慧音也收拾好放在桌上的文件及課本。
有意無意地鈴仙晃眼看到她剛才擺放在桌上的文件並非課上的作業和筆記,而像帳目般記載著一列列數字的厚簿。
桌面右上方放著一個在商店櫃台經常看到、佔空間按鈕又大的老舊計算機。
這讓鈴仙想起,慧音除了是班級委員長外,同時也是選擇在重建成孤兒院的副校舍當義工的自願者之一。

孤兒院與校舍有一段平均腳程約十七至二十分鐘的距離,佔地將近有校舍的一半。
事實上在那邊擔任義工的人幾乎只有兩類人──
一是定期履行職務的風紀委員,另一類則是由於受到學校處分而被懲罰強迫性調過去當義工的學生。
雖然校內也一直招募自願性義工,但因為當上孤兒院義工後就必須放棄參加社團活動,誰都不願意做這種事。
然而已身兼班級委員長的慧音,卻是極少數的自願性義工之一。
這點亦曾讓鈴仙起疑,相信這選擇的背後一定有著什麼原因,可是這方面的調查尚未有進展。

在她第一次跟蹤慧音到孤兒院時,尾隨到門口就卻步了──那是幾乎第一個星期展開跟蹤時的事。
除了突然醒覺自己對於地形相當不熟悉外,當看著孩子在前園玩耍到處跑時發現在孤兒院內進行跟蹤根本是沒可能的事。
絕對百分之一百,不足十分鐘就會被發現,因此只好原路折返。
而當鈴仙找到藉口冠冕堂皇進入孤兒院調查,則是另一段故事了。


──那大概就是孤兒院那邊的支出帳目?

眼看想要找很久的東西就這樣被慧音放到書包關上皮製扣子,鈴仙只能悄悄歎息。


「嗯?有什麼事?」

「啊…沒什麼、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剛才有否被察覺出異常呢?

被慧音反問後,鈴仙心跳加快了這樣的一點,不斷反問自己這問題。
她也知道精神太緊張也有被悉穿的機會,但她就是無法自制。

上白澤慧音是如今四名跟蹤對象中警覺性排行第二的人。
鈴仙曾發現她為了不想經過保健室,而用跟自己差不多的方法繞路到下一層。
也曾在另一邊校舍的窗外無意中目睹,她為了不想跟某個迎面而來的老師碰面而繞路,事後再裝作錯過了對方。
平日在學校面對面接觸時,某些時候眼神也意外凌厲,對於別人的反應彷彿有所洞悉。
因此與她面對直接鈴仙普遍也會打醒十二分精神。
借機詢問功課打聽時,也多是拿出文科系的筆記來掩飾。
原因是有一次她匆忙之下拿了一本化學筆記去問功課,怎料在過程中慧音無意中問了一句『為什麼不直接找同屋的八意老師指導?』
結果鈴仙再也不敢借類似科學、國文、電腦之類的科目筆記來作掩飾…
而事後慧音似乎亦察覺到這點,有次甚至婉轉地問了鈴仙,是否上次請教化學筆記時她說錯了什麼、想要向她道歉的樣子。
這下子倒讓鈴仙愣著不曉得怎樣回答。


慧音一直給她說解著歷史筆記上的問答題,鈴仙的心思卻早就飛到窗外去,一句都沒聽進入。
她看了看錶發現已過了十五分鐘有多了。
突然想到什麼似乎,連忙在下一個步驟說解前打斷慧音,說自己有事要先行離開。


「先感謝了,下次有機會希望再能向妳請教。」

「不客氣,我也差不多該要回宿舍,下次也請多多指教…」

──宿舍是指孤兒院那邊吧。


「…啊對了,今天怎麼沒看到藤原同學跟妳一起?」

「這個嘛,大概下課後又跑到哪裡逛蕩去…」

──藤原妹紅,今天早上十點十分,上完兩節課後的小休就翹掉下午全部的課了。
  下課是指…?

──要不要冒險?

「她下午在我們班遺下化學筆記,她…現在會在哪裡?」

──慧音沒選化學這科,她會不會知道妹紅根本沒上化學課?


「這樣…妳把她的筆記交給我可以了,我會轉交給她──」

──沒疑心。

鈴仙把妹紅的化學筆記遞給慧音。
那事實上是前天化學課,妹紅由於沒交作業被老師罰站到課室外時,她偷偷翻妹紅的書包刻意把筆記藏起來的。


「這樣有勞了…咦?但妳不是回宿舍嗎?」

「沒關係,妹紅告訴過我,她會先在商店街那邊等我的。」

慧音微笑地回應道。
但是鈴仙卻笑不出來了。

──為什麼要說謊?根據記錄,今天藤原同學應該會在六點正至六點三十分這段時間在音樂室…幫忙搬樂器吧!


她看著慧音對她這樣說時,眼裡一些動搖都沒有。

──果然又是隱瞞了什麼…?有沒需要先放棄去確認音樂室那邊,繼續跟蹤慧音…?
  難道是樂團那邊我錯過了什麼資訊嗎?

 

看了看錶面──現在五點五十七分。

圖書館管理員幾乎把燈以外的電源關掉,催促兩人離開。
一同走到圖書館外面後,兩人互相道別。
鈴仙目送慧音提著沉重的書包走出校門外──目的地真的會是商店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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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鈴仙真的萌物,這篇我寫得很高興喔(笑
很喜歡平日沒自信的鈴仙努力起來的樣子呢,或者應該說,很喜歡為了某件事而努力不懈的人。
希望各位會喜歡這樣的鈴仙了w


關於跟蹤,雖然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但我個人的確是有跟蹤記錄一個人大半天左右的經驗。
跟蹤原因不重要(啥),親身體驗過後發現那果然是並不是一件平日在電視上所見這樣簡單的事。
尤其到人少的地方就更驚險了。
並且跟蹤也有分幾個不同的等級,如何只是要跟蹤一個人到過什麼地方,那當然是很容易。
但到了要筆錄對方所做的事、接觸過什麼人,就可能需要在跟蹤前做些功課(ry


那麼,中編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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