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文庫0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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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いんなら、帰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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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 夢





 

  然後我──────從夢中醒了過來。
  「………………」
  最先進入眼簾的是光。無比的耀眼,使得我才剛剛睜開的眼瞼,想要再次閉上。身體感到又倦又乏,意識朦朦朧朧的,不禁產生出就這樣再次睡去的想法。再次睡去的話一定會感覺更舒服些吧──────耳邊仿佛可以聽到如此般惡魔的誘惑。
  堅定地斬斷此類想法,我坐起身來。
  ──────白色。
  與那不知何時所見的光景成鮮明的對照,純白的世界。但是,卻並非如那時一樣空無一物。亞麻地毯是白色的,牆壁天花板也是白色的,但卻並非是完全的白,還是有幾處被熏黑的死角。床與被子也是白色的。窗簾是淡淡的米黃色,而掛在衣架上我的衣服亦是白色的,只有領帶是鮮明的深紅。
  我現在正躺在,不知為於何處的病房床上。
  ──────這仿佛是在夢中才會見到的景象。
  讓我有種似乎,還在做夢的感覺。一邊維持著那依舊模糊不清的意識,只是緩緩地移動著視線。藥物的味道。一陣微風從打開的窗戶外吹進來。隨著窗簾隨風飄動,影子亦隨之波動著。
淡淡的香味。
  僅剩的一絲香氣,也融入在風中,消失不見了。
  「────────────」
  繼續移動著視線。由於食欲,而渴求這裡所沒有的東西。絕不想放棄繼續搜尋著本就不應當放在這裡的東西。接著發現了痕跡。床的一邊放著一把沒有扶手的圓椅。曾坐在那裡的什麼人,上半身擱在被單上所留下的凹痕與余溫。而這些卻又是那麼的虛幻,在我的眼前逐漸消失。她曾經在那裡的痕跡在逐漸的消失。
  一個人也沒有,
  一個人也沒有。
  除了我以外,這裡沒有任何人。
  在這雪白的病房內,除我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身影,也沒有任何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的氣味,仿佛所有的感官都被消除般。
  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兒。


  「………………梅麗?」
  呼喚著。
  我呼喚著,她的名字。


  「梅麗!梅麗!───────—瑪艾裏貝利·哈恩!」
  平時絕對不會用上的她的全名。好長好長的,讓人難以說出口的名字。舌頭似乎都繞在了一起。是因為一直都在沉睡的緣故嗎──────還是說那場夢,不過只是發生在一瞬之間的嗎?那場近似於永恆的夢所花費的難道只不過是蝴蝶振翅的時間嗎,嗓子感到無比的乾燥,僅僅只是呼喊名字便感到相當的疼痛。
  既便如此,依然沒有停止呼喊。
  梅麗………………梅麗!
  我是明白的。
  這回我是明白的。並不打算再說出「不知道」之類的話來。與那時不一樣。與梅麗就在眼前消失那時不一樣,現在的我理解了一切。理解到梅麗並不在這裡,理解到她已經不在任何地方。
理解到瑪艾裏貝利·哈恩,消失了。
  為了我──────她消失了。
  為了守護宇佐見蓮子的夢,等待我的蘇醒。


  「嗚………………………嗚嗚嗚嗚嗚………………」
  無法抑制地,淚水再一次地湧出來,白色的襯衫被淚水不斷打濕。
  梅麗並不是白白死去的──────厭惡這樣去想的自己。她所做的一切確實沒有白費。正如梅麗所期望的一樣,夢結束了,自己也隨之消逝,而這樣才能從夢中醒過來。
  ──────這又該怎麼說才好啊。


 



  是徒勞嗎,還是說並非徒勞,這些都沒有任何關係。
  因為就如同梅麗所期望的,我能活下來一樣──────我,也希望梅麗能夠活下來。
  一個人死去了,
  一個人還活著,
  只是,這樣的事而已。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在,
  不在。
  梅麗不在了。
  仿佛,突然之間,心被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永遠也無法填補上的喪失感。就像自己的半身被強行奪走了一樣。內心感到無比的疼痛而發出悲鳴。伏下坐騎的身子,猛地把頭埋進枕頭,放聲大哭。我的臉現在大概因為淚水的緣故變得一團糟吧。
  但是,無所謂。因為,那個原本會看到這幅景象的人,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不在了。
  梅麗她,已經不在了。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故事結束了。夢結束了。沒有不會結束的故事,也沒有不會醒來的夢。幻想鄉毀滅了,梅麗消失了,夢之現實也走到了盡頭,而在現實中的現實醒來的我正在哭泣著。這既不是Happy End也不是Bad End,只是結束了而已。


  ──────從夢中醒了過來。


  就平常的話語來形容的話,就是、僅此而已。漫長、開心而又幸福的夢結束了,回到現實。也許,我的摯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夢也說不定。
  只有我,還記得。
  在這世界中,只有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只有做了這場夢的我還記得。還記得曾有過一個名為幻想鄉的世界。還記得名為瑪艾裏貝利·哈恩的少女消失的事。這些都被深深烙在我的心底,想必我這一生都無法忘記吧,這些記憶夾雜著失去所帶來的痛苦,永遠也不會消失吧。
  她們,依然還生存著。
  在我的心中。
  儘管這樣,只是現在──────只是一個人明白這一切都失去了的我,為這失去的事物而悲傷地想要痛苦。哀悼著已經不存在於這世界上的她,終有一天,會不再流淚。然而痛苦卻是永遠不會消散的吧。所以,只有現在──────不顧儀態的,不斷大聲地哭泣著。
  因為,瑪艾裏貝利·哈恩,是我最為重要的摯友。
  就如同我於她一般。
 

  ──────再見,梅麗。謝謝,還有
 
 
  對著哪也不存在的,只是殘留在我心中的梅麗,我靜靜地宣告。那句話包含著一切,將我所有的思念都釋放了出來。
 
 
 
 
 
貴方のことが、大好きでした。
 

 
END
 





 

秘封俱乐部
宇佐見 蓮子

 
秘封俱乐部
マエリベリー.ハーン

 
楽園の巫女
博麗霊夢

 
境界の妖怪
八雲紫




香霖堂店主
森近 霖之助

 
小さな百鬼夜行
伊吹 萃香

 
半人半霊の庭師
魂魄 妖夢

 
伝統の幻想ブン屋
射命丸 文
 


 
氷上の氷精
チルノ

 
四季のフラワーマスター
風見幽香
 

暗闇に潜むの妖怪
ルーミア

 
紅魔館のモノたち
 

白玉楼のモノたち

 
永遠亭のモノたち

 
地獄の最高裁判長
四季映姫.ヤマザナドウ

 
三途の水先案内人
小野塚小町

 
幻想郷に住まうモノたち

 
君/貴方/誰か





 
 
普通の魔法使い
霧雨魔理沙









































 

 

 







 

 


………END

 

 

 

 

 

 

 

………END?

 

 

 

 

 

 

 

………真的嗎?

 

 

 

 

 

 

 

………真的──────結束了嗎?
………就這麼,結束了?

 

 

 


………失去梅麗,
………忘記梅麗,

 

 

 

 

………獨自一個人。
………就這樣,一個人。

 

 

 


………放棄了嗎?

 

 

 


那幻想的世界。
那唯一的,拍檔。

 

 

 

………放棄、結束。
………選擇忘記,就這樣活下去嗎?































 

COUNTINUE


YES


or
 
 
NO?
 











  「一點──────也不好!」

 

  猛然──────我以一副要把被子砸飛的勢頭爬了起來。一把抓起被淚水浸濕的枕頭,無意義地向一旁的牆壁擲去。幾乎呈直線性飛行的枕頭撞在牆上後彈落在地。
  雖然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心裡爽快了些。
  隨手用身上患者服的衣袖拭幹殘留的淚水。喉嚨相當的乾燥,雙眼因為剛才的痛哭而感到疼痛,心中亦是疼痛無比,由於突然間的起身,感到一陣眩暈,或許還有些貧血,或許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沒健康到可以起身,但我卻強行地用盡全身力氣,站起身來。
  疼痛、難受、悲傷。這些一直佔據在我的身體之中。
  可是,在這以上,我。
  「我,才不會認同一切就這樣結束!」
  憤怒了!
  為何?因為一切!是啊,這也是以往常有的事。憤怒暴發般地產生了巨大的能量。那是足以停止流淚,讓我行動起來的力量。那是為了可以奮力起身所必需的能量。只有這些就足夠了。我脫下身上的患者服,隨手拋在病床上,換上原本的私服。
  憤怒了。
  「這樣的結局怎麼可能會好!什麼悲慘的女主角,那早就是千百年前的幻想了!」
  當然不會被認同。世界曾是一場夢,幻想鄉毀滅了,夢醒了,而梅麗消失了!這還真是厲害呢,還真是悲傷呐──────誰會理解認同這麼一個結局。Happy End也好,Bad End也罷,全部都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去。Retake。我要重新再修正一次。
  在這裡結束?
  故事的結束?
  夢的結束?
  這種事──────是誰決定的。
  「至少,我沒有決定!我、絕不認同這個結局!」
  套上襯衫,系緊領帶。從心中衍生出的力量在不斷地燃燒著。
  那是一場夢的話。那麼,也許這依舊還是一場夢。現在的我依然是身處在某人所夢見的一場夢之中,在某人所期望的一場夢之中。而那個做夢之人正在「不要就這麼結束」這麼想著的也說不定。離起床的時間已經無比的接近了,書的頁數也不剩幾頁了,也許希望再也無法實現了。一場催人淚下的悲劇故事。正做著這場夢的誰人,也許是這麼想的也說不定。
  這種事,我絕不認同。
  至少不認同這個結局。開什麼玩笑,這就結束了。開什麼玩笑,這種別人給予的結局。即便是梅麗所期盼的,我也絕不認同。無論再怎麼樣胡攪蠻纏也好,無論再怎麼樣地渴求一個悲劇也罷,我都會堅決地給予反對拒絕。如果這種他人給予的答案能這樣簡簡單單就認同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什麼秘封俱樂部了!
  
  梅麗不在了。
  要問理由的話,這一個就足夠了。
  我一個人,不能算是秘封俱樂部。
  一個人是不行的。
  獨自一人是不行的。
  兩個人在一起,才是秘封俱樂部!
  
  「如果說那是一場夢的話──────」
  如果那樂園般的往日是一場夢的話,與梅麗兩人所渡過的每分每秒都是一場夢的話。那個被稱為幻想鄉的世界是一場夢的話。
  對著什麼人──────也許,那是在對著我自身也說不定──────我高聲叫道。


 

  「夢是足以改變現實之物。那麼,我將以我之手,把夢之世界改變成現實!」

 

  最後,帶上帽子。
  穿上皮靴,拿起枕邊的書,我飛速地奔出病房,既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也沒有足以改變一切的方法。只有一樣,只有一句話,我相當清楚。
  一切,還沒有結束。

 

  幾個小時後。
  好萊塢電影也無法比擬的大逃亡劇在病院展開後(有些誇張),我登上了山道。對於我現在帶病的身體來說,終究還是相當艱難的。不過還好這兒並不險峻,曾有過登上這座山的經驗還真是幸運,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沒到不可能的程度。
  什麼也沒有的鄉下。被人們捨棄遺忘的山。這兒除了山、川、林、木以及土道之外,什麼也沒有。放眼望去,浸濕現代社會相當少見的自然景觀,在巴士上搖搖晃晃地過了數個小時,終於來到這個地方。
  隨手翻開手中的書,取出其中夾著的那枚照片。背面記載著地圖與位址,這與仰望星空所得到的情報一致。正面當然是照片,沒有人物,只有風景的照片。
  神社的照片。
  那一天,在那夢之夜中,與梅麗一起登上的山。我帶著她前去的那座神社。或者說,那並非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分界之處變的曖昧了。在那一側迷失的梅麗,是不是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呢,想到這裡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偶然間,我與梅麗同樣在夢與現實之間來往。
  世界已經進入了夜晚。這裡沒有路燈,依靠著攜帶型手電筒的光亮以及記憶中的路線,我繼續向山頂攀登。只有月亮像是聚光燈一般照在我與我前方的道路上。
  向著那森林深處,向著隱藏在那盡頭的神社。

 

 

  ──────是秘封俱樂部活動的時間喲?

 

 


  突然之間,回想起了與梅麗的對話。破碎的心頓時感到一陣疼痛。當然,這並不是無法忍受的疼痛。甚至還可以說,這是必要的疼痛。這疼痛感,讓我清楚地意識到我所欠缺的東西。
  終於──────登上了山道。
  繼續向著神社進發。
  如果可能的話,我並不想去。上次之所以會想來這兒,是因為有梅麗在我的身旁。能看到照片之中神社結界上的洞穴,這麼說其實有一半是藉口。那時梅麗曾問起過,這張照片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卻被我岔開了話題。要說從哪得到的話,這並非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而是從一開始便是我的東西。
  古老幽靜的,神社的照片。

 




  現在已經什麼人也沒有,巫女也好、供奉的神明也好,都沒有的神社。這也的確。自遷都之後,這座神社便被放棄了──────因為離本家很遠,已經沒有任何人還記得有這麼一座神社了。
  還記得的,恐怕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吧。
  因為是在這裡長大的,所以應該不會忘記。不、也許我也曾經忘記過。就像在夢中所忘記的事一樣,而又再一次回想起來了也說不定。──────站立在眼前的少女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副矛盾的表情。
  既使如此,那時邀請梅麗一起來,並不僅僅是因為想讓她看看我的出生地。而是因為想讓她瞭解我的一切。
  「………………剩下我一個人究竟該怎麼辦啊。我又看不見那些結界,又沒有什麼好主意」
  看不見。結界也好、結界上的洞也好,我都看不見,所以我無法繼承這些──────而只能在京都以一名普通大學生的身份生活著。與梅麗相識也是在那時候,所以我才將她的眼睛稱為「奇怪的眼睛」。那是因為,我不具有也得不到。

 

 

  ──────啊、對了對了。我昨晚做了一個這樣的夢喲。

 

 

  記憶的碎片再一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心中的傷口再一次地擴大了。儘管所回想起的只是些並不重要的日常對話,但正因如此才讓我明白,我所失去的東西究竟是多麼的重要。看不見的血從那心頭的傷痕中流出,不斷地給予我前進的動力。
  正因為是如此重要的東西,才一定要奪回來。
  無論用什麼手段。無論要花多少年。
  邁著沉重的步伐──────我終於登上了山頂。走出森林的包圍,在傾斜的鳥居對面,是一片平整空曠的廣場。沐浴在月光與星光之下,我來到這腐朽的神社面前。
  「………………………………夢的痕跡(虛幻)、嗎」
  與照片上一模一樣的景色,這麼說又有些不對。與記憶中的還是有些不同的。或者說──────這不一樣吧。
  眼前的是一座相當古老、老化嚴重的廢墟。沒有任何居住者,只有建築物矗立在這裡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地老化,直至終末地到來。沒有神居住的神社其實已經等同於死亡吧。
  沒有神的神社。
  在夢的邊境。
  曾經存在於交界處的,已經迷失的神社。

 

 

   我正站在,那被稱為博麗神社的這裡。

 


  「──────接下來」
  回過神來。我通過半「開著」的門,潛入了正殿之中。如果小時候的記憶沒有錯的話,應該就在那裡。不過,如果被本家搬走了或者被盜取的話,就不得不回到京都去──────
  看來,神明大人還沒有刁難我到那種地步。在崩塌的木材與厚厚的灰塵之下,埋著一扇小小的門。
  用書撣去灰塵,扒開堆在上面的木片,打開這鎖早已壞卻的門。裏面有著一個被細繩封印住的箱子。在這麼一個絕對不允許進入的地方有著這麼一個絕對不允許觸碰的箱子。這種說法對於孩童來說只能起到反效果。不經想起了,那時被狠狠地訓了一頓的事來。
  嘴角忍不住微微地笑了起來,我一把扯開細繩,以足以把箱蓋拽壞的勢頭打開箱子。
  裡面的是,

 

 

  一把玉串,以及、紅白的巫女服。

 


  ──────那麼,首先從這裡開始吧。
  為了奪回失去的東西。
  夢已經醒了。故事已經結束了。梅麗已經消失了。
  這的確都是正確的。
  正因如此──────
  才要,重新開始。

 

 

  就算一切已經結束,但是必然還會從這裡誕生出新的故事。凡是有生命的事物必然會迎來死亡。不過,在死亡到來之前又會有新的生命誕生。結束並不是一切的終結,而是連接著新的開始的要素。如同不斷迴圈的車輪般,世界一邊不停地迴圈著,持續下去。就像在這世上沒有永恆的生一樣,同樣、也不存在永恆的終結。
  無論這是誰所希望著的故事都無所謂──────我是這麼希望的就足夠了。
  即使這是誰也不希望的故事也無所謂──────我是這麼希望的就足夠了
  我不知道這究竟需要花費多少年。也許直至死亡也無法完成。這些我非常清楚。不過這並不是能否完成的問題,而只在於去不去做。就算我無法完成,但一定還會有人繼承從剛才那一瞬間繼承了博麗之名的我那遺志,去完成它的吧。
  創造挽留那些迷失的事物的世界,促使幻想鄉的誕生。
  這,不是終結。
  這裡只是開始。

 

 

  秘封俱樂部的,故事。

 

 

  然後、終有一天──────

 

 

  「──────對了對了,昨天、我做了一個這樣的夢喲」
  「………………哎,又是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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