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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霧雨 魔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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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霧雨 魔理沙

 

  做著夢。

 

  視線對上了。

 




  「………………………………啊,醒了」
  在被偷窺嗎────霧雨 魔理沙用在夢遊般的大腦模模糊糊地想。視線對上了,這麼說不錯,但也不對。的確是視線遇到了一起,不過那並不是一個人的視線,而是與多少雙眼睛對上了。在面前,數個伊吹萃香聚在一起向這邊望著。
  距離感嚴重失調,完全沒有現實感。
  「………………」
  其實也並非距離感失調,比自己眼球還要小的萃香們在眼前來回的走動著────到了這裏,大腦終於可以思考了。雖然是能夠思考了,不過才從夢中醒來,認知可以趕上,可卻無法理解。
  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小小的萃香們,依然在眼前來回的走動著。雖然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不過卻沒法聽清。
  一邊發出「呀」的聲音,小小的萃香們一邊聚了起來。一邊合體變大,一邊逃走。一直凝視著,直到那背影看不見為止,魔理沙呆呆的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敞開著的隔扇。隔扇的一頭敞開了一個不大的縫。上面的和紙看上去並非新貼的。下面則是榻榻米,而魔理沙則是在榻榻米上的被子之上,並沒有枕頭────進一步移動視線,無意識地環視房間一圈,八個榻榻米大的房間的一頭放著一張圓桌,桌角放的正是自己的三角帽。
  總而言之就是和室。這裏並不是位於魔法森林裏自己的家。這究竟是哪里呢────還半睡半醒著的魔理沙想著這個問題。雖然差不多快要知道了,可還是差了那最後一片,想不出來。
  站起來太過麻煩了,於是便赤腳著地匍匐在榻榻米上行走著。在張開的隔扇外的走廊上,傳到赤裸的手腳上的冰涼的感覺很是舒服。想都沒想就就橫躺在走廊上,就像貓一樣。
  一邊感受著木地板的感覺,魔理沙用手揉了揉眼睛,並將其睜圓。木地板對面什麼也沒有,只有開闊的土地,大致水平的視線所到之處都是土地。地平線與青空混在了一起。仿佛是為了區分境界線一樣,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樹木────接著,那裏還有著紅色的牌坊。
  ────牌坊。
  視線停在了這一點上。
  「………………在幹什麼呐?」
  突然傳來了聲音。
  猛地翻身而起。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再一次眨了眨眼。不過,這一次,自己的遠近感並沒有失調。相反,眼前出現的是,無論在哪都是一副發呆表情的博麗靈夢。身後跟著的是恢復原狀的萃香,望著這裏特別開心地笑著。
  意識,終於清醒過來了。
  相對的,魔理沙說道,
  「早上好。」
  「早上好………………?洗過臉換好衣服沒有?」
  「啊」
  因為這句話,魔理沙終於注意到自己是以怎樣的模樣橫躺在走廊上。幸好很少會有人來這兒────不過人以外的生物會來這裡玩────與其說神社,不如說從牌坊那裡就能夠看到自己正半裸地橫躺在這兒睡覺,這相當的糟糕。
  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接著深吸一口氣。靈夢轉過身,往回走去,萃香一邊笑著一邊大口地喝著葫蘆裏的酒。再一次深呼吸後,魔理沙終於回到了平常的狀態。
  ────想起來了。
  這裏是,博麗神社。
  博麗神社究竟是什麼,如果有人這麼問的話,答案有幾個。
  作為幻想鄉概念上的中心的物理性分界點。建立于現實與幻想的境界之上的神社。妖怪們喝茶的廣場。每晚進行宴會的會場。維持著包圍住幻想鄉全部的博麗大結界的社────以及,博麗靈夢的住所。
  對於魔理沙而言,這裏終究不過是友人的家。有時來這兒喝茶,有時也會來這兒喝酒。如果有宴會的話會飛也似地過來,有時則會在庭前進行彈幕遊戲一直到筋疲力盡。而像今天這樣過夜的則很少見。
  「妖怪,都是很好的客人呐」
  用筷子靈巧地挾著生菜的靈夢這麼說道。被子早就收拾好了,圓桌上擺著早飯。看樣子是在魔理沙換衣服的期間擺好的,而且是在起來之前就做好的。如果再稍微起遲一點的話估計就會被一腳踹起來吧────魔理沙這麼想著。
  「………………為什麼?」
  「因為妖怪們會在日出前回自己的家去」
  魔理沙差點將嘴裏的味噌湯一口噴出去。
  絲毫不在意擦著嘴角的魔理沙,靈夢繼續著她的早飯。圓桌的一角坐著萃香,與其說她是在吃倒不如說是在一邊一個勁地喝酒一邊笑著。她並沒有喝醉,雖說她喝醉是常有的事。
  「諷刺我嗎?」
  「挖苦而已」
  「沒什麼差別吧………………」
  「差異還是有的哦」
  魔理沙「哈」的歎了一口氣。
  即便如此,還不是確實地將我的飯也準備好了嘛────雖然這麼想,不過還是有所忌憚地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回到大人吃飯應有的樣子。雖然做工並不是很精巧,但是很好吃。才起床就能吃到這美味的早飯。魔理沙一邊大口地吃著,一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微笑。
  看著這樣的魔理沙,靈夢開口了。
  「那個,魔理沙」
  說出這句話後,靈夢停頓了一下,她把筷子放在了一邊。哎呀,又要被說什麼了嗎────在魔理沙擺好架勢之前,靈夢伸出了手,往茶碗裏注入茶水,雙手捧住,「嘶嘶嘶」小聲地喝了起來。喝道大約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將茶碗放回桌上,接著拿起筷子,
  繼續開始吃飯。
  「給我把話說完啊!?」
  「不用那麼急,我也會說的,給我安靜下來」
  「………………」
  與魔理沙那張說不出話來的臉成對比,靈夢,這一次把筷子放下,就像在繼續一件日常瑣碎的事一樣而已。
  「明明是為了解決異變而來的────為什麼在這住下來了呢?」


  這樣的話,從靈夢的口中說了出來。
  「那個────雖然是這樣,不過」
  「不過?」
  是的。
  不過,已經什麼也沒有了。現在魔理沙終於回想起來。自己是為何來到這裏的。雖說是經常發生的事。自己是為了解決異變,才來到神社的。
  異變。
  和平常有著離奇的不同點────發生了奇怪的變化這樣的事。
  就比方那場紅色的霧,
  那永無止盡的冬天,
  那永不停止的黑夜,
  那些無視季節一同綻放的花,
  那場永不結束的宴會,
  以及從外面世界來到這裏的新的神所引起的事件。有時突然出現的異變,霧雨魔理沙也會去解決。一點點也好,為了解決異變而一回又一回地出動。而最終解決異變的卻總是靈夢,是不是該去解決點什麼呢,魔理沙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總而言之,來到這裏是和這個有關的。
  大概原本就是興趣吧。
  自己自身的意思。
  這回也是和之前的例子一樣,為了眼前發生的異變,意氣昂揚地出動了。為了看看在這次異變中,靈夢會有什麼樣的動作────為了這個原因而來到了博麗神社。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在一起吃早飯呢。
  「靈夢你才是,怎麼還是這樣悠哉遊哉的啊」
  回答魔理沙的是,「嘶嘶」飲茶所發出的聲音。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話語。什麼也沒說,完全沒有動作。
  沒有動作。
  博麗靈夢並沒有任何的動作────這就是魔理沙一整個晚上都停留在神社的原因。昨天,魔理沙拜訪神社的時候,靈夢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地清掃著庭院。的確,靈夢一般是等到異變有了頭緒才會出動,可是魔理沙認為現在異變的程度已經到了靈夢應該行動的時候了,而且,這回的異變是即使靈夢第一個去解決也完全不會覺得奇怪────這種類型的異變。
  可是,她卻在喝著茶,之後躺在被子上,睡覺去了。雖然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可以一起吃早飯的同伴,可是已經沒有可以這麼悠閒的時間了。
  如果是博麗神社的巫女的話。
  「什麼?又是慶典的騷亂嗎?」
  說話的並不是靈夢而是萃香。以那雙閃著光的眼睛望過來。以作為鬼的萃香來說,喝酒和吵吵鬧鬧的事────也就是她的全部了。在她看來,所謂的異變也不過就是這個範疇吧。萃香言外之意是「我也來摻一腳吧」
  「並不是那樣的哦」
  回答的是靈夢。
  說完就不管了一樣,收拾好自己的食具站了起來。雖然大的餐具還剩幾個,不過靈夢並不去看它們。轉身走出了房間。
  「喂!等一下啦!」
  向著靈夢的背影,魔理沙大聲喊道。並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因為突然之間就將對話結束的靈夢的態度。雖然因為魔理沙的喊聲而停了下來,卻沒有轉過身的那道背影,就這麼地拒絕回應魔理沙的提問。
  ────非常的,奇怪。
  有什麼,無法明白。然而,以絕對不短的交往經驗,現在的靈夢有種很不協調的感覺。如果是普通的靈夢的話,是不會出現像這樣明顯的動搖的。
  言語並非含糊曖昧,而是說到一半就止住了。
  那是────不想再繼續說下去,相當明顯的。平等對待一切的靈夢,很難想像會像現在這樣的焦躁。
  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
  那究竟是什麼,魔理沙不知道,而靈夢卻知道是怎麼回事。正因為她知道,才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如果想要繼續那個話題的話,就一定要有所覺悟才行。
  魔理沙深吸一口氣,把視線投向靈夢。
  「………………菜,還有剩下的呐?」
  轉移了話題。想要問清什麼,現在只有這個覺悟的魔理沙做不到。實在是────心中只有這個想法,卻害怕更深一步地詢問原因。
  靈夢,沒有回頭。
  最終還是沒有轉過身。
  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呢────只有這個,魔理沙相當的在意。
  接著,靈夢頭也不回的說
  「沒有食欲了」
  至此,對話結束了。停止的腳再一次動了起來。靈夢就這樣走出了房間。腳步聲不斷變遠,直至聽不到為止。
  整個房間,沈默了下來。
  房間中緊迫的空氣終於鬆弛了下來,魔理沙「呼」地松了一口氣。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緊張了。手按在胸前,還可以聽到心臟「咚咚」的跳動聲。
  望向房間外的視線中,靈夢已經不在了。也不會再回來了。靈夢現在大概就在神社的某個地方吧,對於這個,完全無法感受到現實感。
  之前靈夢的態度,比起現在外面發生著的異變,更加的讓人在意。
  不協調感。
  或者說是,疑問。與平常不同,如果用異變來形容的話,是再恰當不過的了,這才是真正的異變。
  ────靈夢那個傢伙,究竟在焦躁些什麼。
  在焦慮著────相當的焦躁著。通過與平常不同的舉動,魔理沙是這麼感覺。
  那樣簡直,簡直就是──── 一切都完全知曉一樣。
  在發生什麼。
  發生了什麼。
  瞭解一切────知曉一切,卻又不行動。
  完全沒有行動的打算。
  就是,那種奇妙的感覺
  「………………」
  再怎麼想下去,看樣子也不會有答案了。魔理沙晃了晃頭,阻止自己繼續思考下去。可是,疑問牢牢地粘在了大腦的角落裏。

  首先是,吃飯。
  回過神來,斜眼一看,萃香以相當認真的表情把葫蘆遞了過來。不經意,和遞出葫蘆的萃香的眼神對上了。
  「………………幹什麼?」
  一邊盯著魔理沙,萃香說
  「──────喝嗎?」
  「不用了」
  終於,笑了出來。







 



  幻想鄉是一個有止境的世界。
  在幻想鄉是存在著界限的,這是不可動搖的事實。雖然廣闊卻並非是無限的。是一個被博麗大結界與「外」隔離開的,有限明確的世界的存在。
  不過,像這樣在空中飛翔時很難意識到這一點。博麗大結界並非是物理上的壁,而是一種概念上的境界。邊緣與邊緣連接在一起嗎,還是在不經意間返回來了嗎。即便明白是有限的,可不知不覺總會走到別的什麼地方。就像從外面無法進來一樣,從內部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雖然肉眼無法看見,但確實是存在的」
  將內與外分隔開來的境界。
  「………………太奇怪了,靈夢那傢伙」
  獨自發著牢騷,並沒有對著任何人。附近也沒有其他人在飛,只有魔理沙一個人而已。因為希望能盡可能飛得高,所以空氣有點寒冷。從這裏看,民家的房屋宛如玩具一般大小。由於並非是逆風飛行,所以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順風漂流吧。
  如果是這個高度的話,應該能夠看到大半個幻想鄉────不過,從外面是無法看到,像永遠亭這樣的地方也是有的,所以,並不能說是全部────不過,比起在地上,的確能眺望見更好的風景。
  轉動頸部,環視四周一圈。這樣就能夠看到大半了────其中所包含的異常也能夠看到。
  「要不注意到………………並不容易呐」
  飛著的人類只有魔理沙一個人。
  但是,其他的東西都是別的了。距離地面相當高的那裏,讓人難以置信地喧鬧著。總之,半透明的人魂們悠閒地浮在那兒。無以計數的魂魄們,沒有秩序地在空中飛著。不知是不是看到自己以外的生物感到很稀奇,都遠遠地圍著魔理沙看。
  眼前的場景相當的眼熟。
  在以前春之異變的時候,雖然討厭,但確實見過的。人魂。人的魂魄。以前曾經是人類,所以把這種幽靈稱為人魂。並非人的形狀,像是白色的蝌蚪一樣,雖然看不見,但還是有著意識的────亡靈的使者是這麼說的。
  當然,這種東西不斷地湧現,並不是因為幻想鄉是一個非常識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任何異變的時候────幽靈們除了空中的白玉樓之外,是不會出現在其他地方的。
  地上與白玉樓有著結界分隔開來,並不能隨意通過。白玉樓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等來到地面上玩,那又是例外的了。
  幽靈是出不來的。這是常識,春之異變的時候,是靈夢將結界破壞了,才導致幽靈們在地面上氾濫成災。
  與當時相似的情況,現在又發生了。
  「雖然沒有那時候的多………………歸根結底,有哪邊漏了嗎?」
  如果說春之異變是結界被完全破壞的話,那現在就是打開了一個洞────門被敞開了一道縫。
  魔理沙用力握緊跨著的掃帚,傾了傾身子,乘著風向幽靈群靠近。幽靈的數量決不少,但也不多。如果是白玉樓與這結界完全破壞的話,根本不止這點數量。面帶微笑的到外面來玩了────幽靈們給魔理沙這種印象。
  「既然能隨便穿越,那這結界還有什麼意義嘛」
  察覺到接近中的魔理沙,幽靈們四散打算逃走,不過和掃帚的敏捷比起來,速度差得可不是一點點。逃脫失敗的幽靈的尾巴被魔理沙一把猛地抓住。
  冷颼颼的,冰涼的觸感。
  被魔理沙抓住的幽靈拼命地扭動著身體,企圖逃出魔掌,但是魔理沙對幽靈說「不會吃掉你的哦」笑著不放手。聽到這話,幽靈更加拼命地掙扎起來。
  抓在手上的觸感,確實是幽靈沒錯。失去活著時的溫度的身體,沒有什麼存在感的身體。眼睛也好,鼻子也好,嘴也好,全都沒有,情感的交流也無法做到。
  並非贗品,這是真正的幽靈。
  「………………」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魔理沙思考著。這的確是真的幽靈。夏季的時候曾經做過抓回家代替空調這種事────那時候的數量,跟現在完全沒得比。
  白玉樓又發生了什麼嗎?
  如果異變只是幽靈們的事那還好,不過,要確定這個一定要去白玉樓才行。可是,地上這邊────
  「不──────────要──────────啊──────────!」
  具有打斷人思考的多普勒效應的聲音。
  在注意到不知是誰從空中一邊大叫著落下來之前,魔理沙反射性地放開了手中的幽靈。得到解放的幽靈趕緊逃開了,手與幽靈之間,
  「────哈!」
  日本刀以比風還要快的速度斬過。
  「………………………………」
  遲了一刻,劍風才突然擊中了身體。混著空氣的高速移動中的某人猛地停了下來,卷起的風使得幽靈們被骨碌骨碌地吹出很遠。差點被風從掃帚上卷下去,魔理沙趕緊雙手握緊掃帚,保持住姿勢。
  如果稍微晚一點鬆手的話,手腕就會被斬到────一邊為這個事實哆嗦著,魔理沙高聲叫出那斬人者的名字。
  即便不去看,也知道那是誰。
  「────妖夢!」
  唰的。
  收回刀的妖夢,向著魔理沙怒目而視。絲毫沒有伸手按住被風吹起的短裙的打算。反而是,拔出了腰間的第二把刀,
  「又幹這種惡行」
  極具攻擊性的話語。
  身後侍立的半靈部分────看起來和幽靈沒什麼兩樣────但是,卻像在說「就是就是」一樣地點著頭。
  刀直指魔理沙,在空中約有十步左右的距離,不過,對手是妖夢的話,就等同於沒有距離一樣。


  魂魄妖夢。
  侍奉于白玉樓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的半靈的庭師。在春之異變的時候,曾經為了收集「春」而與魔理沙,靈夢發生了衝突。那之後也發生過很多事────說具體點就是宴會,宴會,異變,還是宴會之類的────到現在也成為熟人了。
  與相識之前唯一沒變的只有一個。
  遇到棘手的問題的話依然是斬了再說。
  「等等,這是誤會來著!這些不是我做的!」
  「不是在欺負幽靈們嗎」
  「那件事啊!?那也是誤會來著!我並沒有欺────」
  與兩手伸在面前來回搖動敷衍著的魔理沙,妖夢向左右望瞭望,之後又看向遠處,
  「欺負人的壞孩子,大家都這麼說」
  「………………抱歉」
  真心實意地道歉了。
  說起來太過認真了,事情反而會被弄得更糟糕吧────這麼想著,不過,不管怎麼想,那都不能算是欺負吧,那可以說是愛的一種,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魔理沙一邊慢慢地和妖夢拉開距離。不是普通的時候,拔出刀來的妖夢,是很不想與其交戰的那種對手。
  理所當然,無意義的抵抗還是免了。在魔理沙慢慢降落的時候,妖夢也踏著劍術特有的步伐向前逼近。如果她的Spell Card是名副其實的話,即便是自稱全幻想鄉速度最快的魔理沙全力逃跑也還是在她的射程範圍之內。
  「總而言之,這次這裡的事並不是我搞出來的,黑幕另有他人。妖夢你才是────怎麼跑來幹這個啦」
  「不是,我是────」
  妖夢停了下來,把視線從魔理沙移向別處。望向她看去的方向,果然是遠遠圍在一起向這裏望著的幽靈們。春之異變再度出現一樣,妖夢露出一副非常不愉快的表情。
  腦中靈光一閃。
  「該不會又是謀財害命………………?」
  「不是啦!」
  「那麼,打倒黑暗勢力?」
  「………………」
  無言地握緊手中的刀,擺好姿勢,如果再這樣開玩笑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斬過來。魔理沙趕緊用雙手捂緊自己的嘴,妖夢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垂下雙肩。對她累人的工作懷著一絲同情,稍微露出了認真表情的魔理沙詢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嗎?」
  「正如你所見的一樣」
  妖夢的眼神再一次變得迷茫起來,看著魔理沙,接著將視線移向虛空,
  「………………巫女那裡呢?」
  「在神社和妖怪們一起吃飯睡覺」
  「巫女────她沒有出動嗎?」
  ────那麼,不是的嗎。
  這麼嘟囔著,妖夢像在思考著什麼似的,沈默了下來。魔理沙完全能夠理解,她現在在想著什麼。她以為又是靈夢把結界給破壞了。這麼簡單就認同了,看來妖夢也不相信是靈夢做的。
  如果是靈夢的話,這個結界會被徹底地破壞。
  而不只是像現在這樣被開了個洞而已。
  「也不是你那的大小姐做的嗎?」
  這回輪到魔理沙提問了。妖夢抬起頭,回答是好還是不回答好地猶豫著,
  「………………不,並不是。好像的確有著什麼似的,去問又被岔開來了。沒辦法,才自己一個人來調查的………………我、我是不是不再被幽幽子大人信任了呢………………」
  「不,並不是那樣。絕對不可能的。」
  趕緊搖頭否定。在作為旁觀者的魔理沙看來,那是家長的過渡保護和溺愛而已。讓可愛的孩子一個人去旅行實踐,而自己則隱藏在旅途一路中的陰影之中守護著,這種感覺。如果不把真相告知的話,那麼就一定有著相應的理由。
  不知是明白了還是不明白的妖夢,終於笑了「是、是嗎。也是呐。」就像陽光照射一樣地笑了。
  因為兩手持著刀一邊開心地笑給人非常恐怖的感覺,所以希望她還是停下來比較好。
  「看來這並不是普通的異變呢,要一起來解決嗎」
  「是嗎………………不。但是,這是白玉樓的問題────」
  「不,不是哦」
  魔理沙打斷了妖夢想要說出的話。
  指尖向下────指著幻想鄉。
  「發生異變的地方,不光光只有白玉樓而已哦」
  「哎───────—」
  聽了魔理沙的話────妖夢才注意到。
  妖夢向下望去,下面的情況使她驚訝得合不攏嘴,就那麼張著嘴呆住了。看著那張驚呆的臉,產生了一點點地優越感。看來除了發現白玉樓的結界出現了異常以外其他什麼也沒有注意到。也就是其他一些重大的事情也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異變,並不只是這樣就完了。
  向日葵,櫻花和紅葉同時出現也可以被稱為異變吧。紅魔館前面的湖面上漂浮的冰可能是冰精搞的,不過到處都是積的滿滿的雪怎麼看都不像是琪露諾搞出來的。到處是妖精,幽靈和冰精在友好開心地跳著舞。
  相當的不正常。
  相當明顯的異變發生了────然而,對妖精們而言,卻仿佛是理所應當的一樣。
  呆了一會,妖夢問,
  「………………現在,幾月了?」
  過度驚訝使得說話的語調都變了。持刀的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大概是怎麼也沒想到下面變成這麼一副光景吧。
  「我感覺,這和之前的花之異變很相似────比那次還要更加嚴重,到處都在變得鬆弛起來」
  「變得………………鬆弛?」
  「白玉樓的結界不也變得鬆弛了嘛」
  哈哈哈,魔理沙想是看待別人的事一樣笑著。當著當事人的面,當事人妖夢皺起眉毛。舉起手上的刀────不過,卻是把刀收回了鞘中。大概明白了在這裏斬了魔理沙是不正確的。
  「………………那麼,魔理沙還是和往常一樣?」
  妖夢這麼問道。魔理沙則只以「恩」作為回答。沒有特地去補足她的話。春之事件,夜之事件,花之事件以及鬼之事件,在這些事件中每次都是魔理沙與妖夢對上了。這種時候,魔理沙會怎麼做,妖夢已經熟到厭煩了吧。
  問題是,
  「不知道想要幹什麼。黑幕是誰?又是懷著怎樣的目的引起這次異變的呢?為了調查這些才飛到這裏來的────可是………………」
  「可是?」
  「還是摸不著頭腦」
  狡猾,妖夢聽了這話當場倒地,不過,那並非騙人,的的確確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完全無法猜測出。如果是以往的話,這時應該透過一點點的碎片看出個輪廓出來了,可是────完全看不出來。在這博麗靈夢沒有行動的時刻,連接事件的齒輪變得相當的奇怪的感覺。
  和往常一樣,異變。
  然而────比起往常來,有著什麼。
  有著什麼,不同。
  這種感覺,緊緊地附著在魔理沙的腦海中。
  大概是有著相同的感覺,妖夢的臉色也變得嚴峻起來────一聲不響地凝視著魔理沙。
  看起來,像是要說什麼。
  果然,妖夢淡淡地說,
  「你保證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不能────」
  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當異變發生的時候去解決────而解決者的位置是不可能隨便讓出來的────不用多言,這是早就決定好的。
  像是說明這一點一樣,魔理沙把手伸進短裙的口袋中,取出了藏在那裏的東西。
  
  ────八卦爐。
  永不消逝的火焰被置於爐內,魔理沙把八卦爐擺在妖夢面前,向她暗示。
  打,還是。
  彈幕遊戲中退也好,進也好,都可以────這是幻想鄉的少女們的,唯一的規則。是由博麗巫女定下,公平的戰鬥。
  像是相應魔理沙一樣,妖夢也把手伸向一度收起來的刀。大拇指按住刀鍔處,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能將刀拔出。動身,疾奔,拔刀,斬殺這一連串動作只發生在一瞬間。另一方面魔理沙也是,認真地話能讓視線範圍內所有東西都化為星光。
  經過數次的戰鬥,兩人都相當熟悉彼此的戰鬥方式。
  而發起人則。
  「………………算了,不玩了」
  「………………也是啊」
  雙方都沒有進行下去的意思。魔理沙停下手中的八卦爐,妖夢則把手離開刀一段距離。半靈在她的周圍來回的旋轉著。站在聲音剛好能夠傳達的地方,妖夢小聲地對魔理沙說。
  「我────會再去問幽幽子大人的」
  你呢,妖夢用眼神詢問著。你準備怎麼做,妖夢以這樣的眼神認真地看著魔理沙,那是不允許任何玩笑的眼神。
  她肯定和魔理沙有著同樣的想法。所以才會同樣收起刀。
  和往常────不一樣。
  完全沒有任何決定性的東西,什麼便發生了。
  預兆也好預感也好,這些完全沒有,只有漠然的不安,坐鎮在那裏。
  「對了,我────」
  魔理沙回答的同時深深地按住帽子。把視線中的妖夢遮擋住,把妖夢那投過來的視線遮擋住。雙手用力握住掃帚。在飛行之前積攢著力量,魔理沙說。
  「────將會去最為可疑的傢伙那兒看看」

 







 

  最初,也許是好不容易才到達這裏的時間不對,她的目的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與博麗神社相同的存在,而且因為一般都被隱藏在隙間,所以沒有人來拜訪。甚至連魔理沙也是,在春之異變的時候────而且那也是,在解決之後查詢黑幕時────第一次來到這裏。
  隱居之地。
  迷途之家。

 



  說起人無法到達這裏────那是因為在到達之前就會迷路,這裏被稱為幻想鄉的邊境也是理所當然的。而這裏住著一位妖怪。幻想鄉最古老的,擁有最強力量的,最為奇怪可疑的妖怪。她所思考的東西都不是常人所能夠理解的,她是以除了自己,他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法則行動的。唯一清楚的只有,她愛著幻想鄉這件事────還有就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中渡過的。
  操控境界的大妖怪,八雲紫的住處。
  那就是迷途之家。
  「………………」
  跳下掃帚,魔理沙佇立在那兒。進入視野的是人類村落一樣的建築物,只不過,那裏絕對沒有任何人。為了偶爾因迷路而來到這裏的人,有些房屋一般是沒有人的。所有的門都打開著,只有風毫不客氣地通過。一定是一直就保持這個樣子,建築沒有任何破損處,也沒有理應積累了很多的灰塵。
  到處都是樹木,有已經枯死了,有還正在開花,還有積滿雪的等等各種各樣,不過────每棵都像是被拂過的風吹動了一樣不停地搖動著。搖動的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誰在悄悄地訴說著什麼秘密一般,就是那種聲音。樹木們在無言地交談著。
  「………………」
  魔理沙什麼也沒說。只是,在看著。為了隨時能進入彈幕遊戲而握在手中的八卦爐,因為失去握住它的力量而摔落在地。而完全沒有撿起它的打算,魔理沙只是,在那看著。
  風在吹拂著。
  葉在晃動著。
  故意似的,門隨著聲音合上。
  只有這聲音,隨風回蕩著。
  而────
  除此之外,什麼聲音也沒有。
  「………………」

 



  佇立著的魔理沙的眼前,在八雲紫的住處沒有任何人。操控境界的大妖怪也好,作為她的式神的狐狸也好,誰都不在。在這無人的迷途之家前,魔理沙就那麼呆呆地佇立著。
  人的氣息也好,
  妖怪的氣息也好,全部沒有,
  仿佛被世界捨棄了一樣────迷途之家被寂靜所淹沒。
  「………………………………………………」
  魔理沙一言不發,就那麼無言地,無言地,佇立在那兒。目不轉睛地望著屋頂上蜷成一團的黑貓。


 



  「那麼────今天到這來又何貴幹?」
  絕對不普通────如果這麼說的話,香霖堂大概就屬於這個範疇吧。位於魔法之森的邊境地帶,以與博麗神社截然不同的理由自稱幻想鄉的中心的店鋪,香霖堂。彌漫著奇異氣息的道具屋。
  從新品到舊貨────這裏都有,只是都有著只能看使用方法卻不明的共同點。雖然作為店主的森近 霖之助曾經說過「使用方法不明白不過用途能夠明白」,在魔理沙看來,那是說了等於沒說的廢話。
  即便如此,店主還是熱衷於反覆猜鼓這些東西,有時還是能夠發現點新的用法。
  所謂香霖堂,也就是把從博麗大結界的『外』,非幻想鄉的世界流傳進來的東西收集起來的店鋪。
  「沒什麼………………」
  自小就認識了,現在更是毫不客氣。四角形的箱子────看起來像是商品,但是,就魔理沙看來,除了是個箱子,其他什麼也看不出來────被魔理沙用來充當凳子,下垂的雙腿來回地晃動著。
  隔著桌子,坐在對面的店主歎了口氣,
  「突然跑到這裏來────雖然也是常有的事,來這之後一直沈默不語的,怎麼會『沒什麼』呢,這會讓人產生多餘的猜測的」
  「………………」
  發呆的魔理沙並沒有作出回答,視線一點點在店內的商品上挪動著。大大小小的用法不明的物品────如果要說與平常有什麼不同之處的話,只有一點。
  數量變多了。
  記憶中的香霖堂,是不會有如此之多的商品的人氣店。
  「………………是找到了好的主顧嗎?」
  「怎麼可能」霖之助搖了搖頭,「買了這麼多的話,我可就破產了啊,這些全都是撿來的。最近變得多起來了。」
  「是嘛────」
  毫無精神的敷衍似的回答。究竟明白到了什麼程度了呢,霖之助單手扶了扶眼鏡,視線落在了手邊的書上。封面上畫著一隻獅子從門中伸出頭來。
  魔理沙依舊保持著沈默,而霖之助也不說話,繼續看著他的書,一段時間內只有翻動書頁的聲音宛若音樂似的在安靜的店中流淌著。

 



  相當安靜。
  魔法之森像是睡著了一般寂靜無聲。來訪的客人也好,發生的事件也好,全部都沒,店內只有魔理沙與霖之助兩人而已,靜得心臟跳動的聲音都能夠聽見。
  寂靜被打破了,被兩次深呼吸的魔理沙打破了。
  「………………這個店裏的東西呢」
  翻書的聲音停止了。
  並沒有抬頭,霖之助的目光依然望著書。
  並沒有停住,魔理沙繼續說道,
  「都是從幻想鄉外傳進來的嗎?」
  「是啊」
  絲毫不親切的回答。既然開了口就停不住了。依靠自己對事件的感觸,一個人繼續說著。被打開的白玉樓的結界,混亂的季節,沒有任何行動的巫女,以及不見蹤影的八雲紫。
  「商品增加這件事────是因為博麗大結界的『洞』,擴大了嗎?」
  「──────」
  霖之助,沈默了。
  「啪」地,膝上翻開的書被合上了。輕輕地把書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魔理沙。因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所以完全無法明白他在想什麼。
  「確實如此」
  「────什麼嘛,是這樣嗎?」
  「是的。例如外面的文明發生什麼激變的話,流通過來的東西自然會增多。」
  「啊………………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啊,魔理沙一拍膝蓋。幻想鄉會有『外』的物,這是有兩個很大的理由的。偶爾是會有迷失的物────在外面世界迷失了自己的事物,或是成為了幻想的事物,成為這一邊的事物。
  迷失的事物,消失的事物。而收留它們的地方,那就是幻想鄉。
  「這種場合大多是戰爭────如果是戰爭的話,這邊也會發生變化吧,當然這只是個人的看法」
  「這麼說,這期間,會有人類以外的生物來到幻想鄉咯?」
  「沒錯,現在幻想鄉到處都是。你看,我眼前不就有一個嘛」
  「我只是普通的人類啦」
  哈哈哈,魔理沙笑著,而霖之助卻沒有笑。
  再次,寂靜。窗外,太陽就快要落下,夜晚的黑暗很快就要降臨了。魔理沙已經習慣只需借助月光便足夠行動。而且比起這個,夜晚是魔物活動的時間。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之後將進入正題了。
  「………………八雲紫她」
  「嗯」
  「不在了」
  「………………即便你告訴我這些,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
  稍微露出厭惡的表情的霖之助。看起來對於比起他更加瞭解『外』的紫,相當的不擅長應對。如果可以的話不想談論這個問題────房間漂浮著這種氣息。
  並不是這樣。
  此時此刻,最為可疑的就是她────而且還是關係到結界的問題。
  「但是,最為可疑的就是那個傢伙啦。什麼萬能嘛,在想什麼完全搞不懂」
  「並不是萬能的喲」
  爽快地回答。
  與一直逃避話題不同,霖之助相當自然地回答道。沒有絲毫不自然,使得魔理沙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並非萬能。
  八雲紫是最為古老,最為強大的妖怪,擁有操控境界的能力,可以超越一切。是幻想鄉的世界中宛若神明一般的存在。以前不是說過嗎。
  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語,被霖之助自身否定了。
  「仔細地考慮過………………她並不是萬能的哦。雖然差不多,但仍然還是有限制的。」
  魔理沙非懂似懂地點了點頭。
  霖之助望向虛空。
  「所謂操控萬物的境界,也就是說──────」
  說到這裏。
  就這麼看這虛空,霖之助閉上了嘴。在等待著續話的魔理沙的面前,霖之助低下頭,再次打開放在桌上的書, 開始繼續閱讀。
 

  「────後面的話呢!?」
  「沒什麼特別的了」
  說完便不再抬頭,像往常那樣看起他的書來,話絕對沒有完,剛才確實看到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不管怎麼說,霖之助是不打算再繼續下去了。
  歎了一口氣。
  「好了────這些我自己會想的」
  「那樣就好」
  朝霖之助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從箱子上跳下來,一把抓住掃帚。打開窗戶,外面太陽早已落山了。
  完全沒有道別的話,也不關上窗戶,魔理沙跨上掃帚,跳了出去。
  所以────在離開的那一瞬霖之助的低語,勉勉強強地傳到了耳邊。


  ────說起來如果沒有境界的話,那就會────


  最後的沒有聽到。已沒有返身去問的時間掃帚加速了。劃過漆黑的夜空,魔理沙向著魔法之森飛去。
  月光照耀下的夜晚還是很明亮的。不過,魔法之森的黑暗把月光全都反射回去了。
  「──────嗯」
  在那黑暗之中,看到了一點綠光。小小的光,彈幕的光。
  ────誰在進行著彈幕遊戲。
  也許有誰和自己一樣,為了解決異變而行動著。這麼想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地,就這樣急速下降。
  接著────在這夜晚的黑暗之中,霧雨 魔理沙邂逅了宇佐見蓮子。
 







 


第二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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