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文庫0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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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裡章單篇/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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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章單篇/告白






 

- 序 -

 

 

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後硬著讓她躺在懷裡,她僅是一時反應不過來地愣住。

良久,逐漸適應這姿勢的慧音全身放鬆下來,感覺出微微靠貼我胸膛的壓感。

我把雙手緩放在她腰間雙側,環抱著。

 

──偶爾慧音也愛撒嬌呢。

「哪裡啦、是妳先把人家給……」

『雖是如此,但妳沒像從前一把我推開喔。即是說……』

「……」

微低著頭,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開玩笑罷。

我笑了笑。


目光往屏外的景像飛遠去,地平所呈現的半圓弧度把地邊深上一片赤紅,卻又向我倆身上散下一遍柔和的金黃。

心的跳動彷彿放緩,感受著這種微妙的靜止空間感,一方面卻給身下人的溫度拉回現實。


我不討厭這感覺,只是……

 

「累了嗎?怎麼不作聲……?」

收緊雙臂,左手上移緊握她的右肩,稍微彎下身把頭放到她臉的左側,右手仍待在腰間穩鎖她的下半身。

偷吻她的小頸…

「唔…」

然後鎖骨──


她不自在的擺動著身子,然而仍手執主導權自己再也捺不住要推向更煽動的發展。


「別…不要……夠了…、」

左手停在她連身裙的扣帶前,我疑惑了。


──怎樣啦?

對此反動倒是繞有趣味,然而那獸性的渴望仍驅使我的手漫無目的遊移在她的上體各個部位。


「我們…可以這樣嗎…?」

『為什麼不行?』

「因為,妳從來沒對我說過妳……唔…」


用唇塞著她要說的話,隨之而來清楚得很──心虛。

反覆地,一次又一次唾液交纏在對方的腔中的是甘美,吞下去的剎那卻帶幾分苦澀。


──那不重要。

隔著衣物愛撫她襟前那片柔軟,與此同時亦悄悄解放她身上各種各樣的束縛。

「嗄……為…為什麼……」

而自己僅是沉默傾聽那甜惑的喘息。


「我、只是…想要聽到……」

……

「妳啊…明知道的……我有多…不…安啊……唔呃……」

不,我不知道。


終於待勢已久的右手滑移到她的小腹前,再下移──

這些不是我想要聽的,妳怎麼忍心迫我呢?


「妹…紅……我…其實…我對妳……」

『都說,不重要吧。』


不行。

不能說出來,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右手反覆揉搓的私處傳來熟悉的溫熱──-


這樣下去不好嗎?

我們不需要那種關係,不可能是那種關係吧。

那麼以後還能後悔,難道不對嗎?

 

「……」

哭了嗎?妳是要如此決心讓我心疼嗎?


再抱緊一些,可以的話想要把妳完全勒縮至動彈不能,然後我這大蛇便能享喝懷中獵物的鮮血。

手掀起眼前人兒的裙子竄進去,搓揉著那片只有這雙手能觸碰的暖叢。

被蜜液沾濕的指尖如添塗上潤滑劑般完美溜入私穴,淺淺停在結界前,緩緩抽搐玩弄。


然後,堆首於蒼銀柳絲間的芳香中,悄悄在一旁觀察被喘息掩沒的她。

緋紅的痕跡印在雙頰兩旁延伸至耳垂,還且在她身上留下,斑點般的瘀紅遍佈在頸項與及鎖骨以下──那白皙的豐盈上。

微雛的弧眉下方是半合朧的雙眸──

淚水的晶瑩反映著被侵犯中的自己,瞳中深處存在的則是我的身影。


我所喜歡的表情,一向在他人面前表現認真、嚴肅的妳,由我把其完全扭轉成另一個樣子。

不是優越感,不是罪惡感,什麼也不是……

 

 

她抓著我那手收緊著,跟平日抗拒的動靜不盡相同。


「……」


滴落手上的淚水漸漸密集起來。

懷中的她瑟縮,沒有靠在我身上亦沒離開或是反抗。

彷如無助等待的羔羊,任人宰割…

害怕嗎?我嗎?


聆聽著被她自身刻意壓下的啜泣,那下流的手放下動作。

輕抱著讓人痛心的她。

 


──是嗎,原來是我?

我感覺到那原本難以察覺的顫抖。


──妳應該早知道,我不是那個能放在心上、讓妳認真下去的人吧?


說著,有些什麼變苦了。


「我……只是……」

那咽喉為我的思緒更添一層混亂。

 


不能說,不能說────

 

即使是如此想要,我們的關係只能這樣。

儘管這麼討厭那咫尺之遙。

 

因為妳搞錯了。

我不是那個能讓妳幸福笑起來的人,然而卻又捨不得把妳拱手讓給他人。

 


我就是這麼自私。

 


無論有怎樣強烈的感情,一天沒告白就不算是戀人吧。

所以這關係就好了。

 

 

 


=

 

 

 


第三個。

她是第三個吧,卻又是第一個。


然而,可能也是最後一個吧。

 

 


-

 

 


第一個。

 

呻吟的氣息為接下來的節奏加溫了。

眼前的是,擁有一把散亂黝黑的長髮,身下貧相的她。

快感直灌我倆的頭蓋,總是貪得無厭不停轉換姿態。


沒違和,平日我就跟眼前討厭得令人髮指的她這樣玩。

為什麼呢。

 

這傢伙是第一個。

真是個淫蕩的女呢,蓬萊山。

 

第一次時我問她。

喂,妳怎麼不是處女的?


──呵,我要是處女哪會還在這裡跟妳糾纏喔?無腦。


誰要跟妳糾纏啊?還不是妳這傢伙貪玩才──


「當日妳這麼容易就被哄上床,真可愛呢……唔啊──」


攻擊弱點。

久不久像如此交疊身體的對方,幾乎摸熟各個敏感位。

這種姿態下她毫無勝算的,明知道這點卻也說話挑釁我,或許本身就是這個淫亂的女一個圈套。


我跟輝夜應該算是敵人吧?

在學校表面鬥過妳死我活,私底下卻沒多少人知道我倆這曖昧關係。

墮落墮落再墮落,最好墮落到井口被封死為止。

那麼無須再覬覦井底上方的光明,一直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下過活,亦是不失為一種生活方式。

 

 

其實還好吧。

身邊護衛多到不行的這傢伙,打架什麼根本沒勝機就別再說要埋身吧。

多虧她身旁那可恨的天才,那銀髮的惡魔啊──


只不過,場地一旦換成在床上優勢卻永遠凌駛於我這邊。

最重要的是,平日的自卑感、挫折感可以經過跟她做這種事之下,一次過連本帶利嬴回來。


狹小的醫療室內迴盪我倆的喘息。

很自然地,與以往一樣,在崩潰的她身上找到莫大的征服感。


說起來頗奇怪呢,即使上了鎖平日她才不要在這種地方做,真麻煩。

有床比較舒服不是嗎,反正學校醫療室也算是這傢伙的地方,需要的話使喚開那軟巴巴的銀髮不是難事啊。

 

「我說妹紅,想知道第一次跟我上床的是誰嗎?」


沒興趣。


「喔,別這樣突然中斷話題嘛。」


反正不可能像我這種粗魯的鄉下巴吧?蓬萊山企業的大小姐。


「頗自量呢,的確她可是個比妳優秀多的人呢。嗯,我知道了,妳在妒忌吧」


哈,哪可能呢。

妳有一個讓我喜歡妳的原因也沒有啊。


「也對的,因為妳連愛都不知是啥的自閉,怎可能會喜歡人呢」


哇,中二濫醍醐味真重啊這話。

妳老以為自己什麼都知對吧?


「但我們可是最佳組合,跟其他人玩才不可能盡興。」


喔。

我猜到了,是妳身邊那銀髮的走狗對吧。

 


下身擺動的動作放緩下來。

 


「…不好玩的,我回去了。」

 

 


那之後,餘下力竭的我一人,躺臥在醫療室的床上。

純白的天花牆壁,純白的被單衣簾,純白的桌椅門檻……自身散亂的長髮同樣一頭銀白。

雪白單調的醫療室彷彿多了種苦悶的抑壓感。


果然,我很討厭白色。

 

 

-

 


第二個。

 

 

那一天──

 

「藤原前輩、我……」


據說是一位來自初中合唱團主唱的學妹,那個…她叫什麼來著?

粗略打量著這孩子。


樣子乖巧,棕色長度只到耳垂的短髮,長袖的初中水手服筆直而整潔。

未經世事的羞羞澀澀,低著頭也掩飾不下伸延至耳根去的緋紅。

手挽的女生書包扣了大大小小的標準女學生看到就大喊「かわいい」的小飾物。

微貧的胸前掛了一個似乎可以打開的吊飾,是裝著什麼人的照片吧?

 


「其實、我一直對藤原前輩……」

えーりん!助けて!

我才不要這種校園老梗的戲劇性發展啊。

怎麼說雖沒心懷不軌但我不太懂拒絕他人,大家都是女的但看到女生哭仍是令人很頭痛的事。

 

接著可想而知,假借有心上人為理由拒絕了這可愛的學妹。

那一刻,她意外的冷靜。

像是突然給什麼附身這樣的變得難以置信的冷靜。

 

「藤原前輩的心上人,是上白澤前輩嗎?」


喔?是什麼事讓妳這樣認為?


「我都知道喔,甚至連妳跟蓬萊山前輩之間的事也知道呢。」


妳是跟蹤狂嗎?還是說以為知道這些就能要脅我什麼之類…?


她抬起頭,給我一個誇張的笑容。


「我只想藤原前輩知道…我不介意喔!」


……


「但、但是若然是慧音學姐的話……唔…」

 


只是給那孩子想要而已,能塞著她的口就更好了。

或許,自身在逃避那將要延續的話語。

 

隨便找了地方就把一副欲求不滿的她給──

真是主動的學妹呢,推倒的動作也只是象徵式罷了。

軟綿嬌小的身體感覺一捏就破,照道理明明沒什麼經驗技巧卻意外爽快上手。

 

床上的晃動隨著連續的高潮,發出如馬達般快打興奮的聲音。


我到底在做什麼?

總是遊於灰白地帶自己,本就染上一身泥濘。


這孩子又在做什麼?


「還想要……藤原前輩……」


進去才發現,這孩子早己不是處女了。

 


哈…比我還墮落呢,何必這樣作殘自己呢。

愛有能讓人盲目到捨棄最低理性的地部嗎。

如此危險的感情,早該拋得遠遠才是理性吧。

 


衝擊最後防線後,她已經不行了。

這可愛的學妹,某程度還頗令人暢快滿意的。

說著這種無人性說話的自己,真像是壞蛋呢。

拒絕也拒絕過了,還想怎樣?

 

「藤…原前輩……一起…啊…明天也……」


她就這樣,每次完事後抓住被子低囁令人頭皮發癢的夢語。

奇怪又可愛的學妹。


我安靜在她身旁起來,免得她醒來又纏著自己。


晃眼裸著半身的學妹,不禁想起那句話的延續。

 

──對了,要是慧音知道的話?


平常心好了。

 

想著就穿好衣服,往門走時經過被掛起的吊飾。

好奇心殺死貓。


打開拗子些微鐵鏽的小蓋。


裡頭裝著的,是我的照片。

 

 

-

 


第三個。

 

 

平日跟我距離最近,卻又最令我費解的人。

 


「妳就只會想自己的事,沒想過打架受了傷會讓友人擔心嗎?」


嗯,是沒有。

也不認為我會有朋友因這種自作孽的小事,擔心得哭出來吧。


「……」

 

然後,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有了,『要好好疼惜別太快玩壞』的想法──


上白澤慧音。

 

 

 

 

某個薄雪飄飛的傍晚,心中糾結著忐忑以及愧疚從醫院走出來。

當時一心要回孤兒院宿舍,想著要把怎樣把仍在病房昏迷那孩子的事告訴大家。


然而看到在門外冷靜等待著的她,便把那副表情收起來。

被對方反覆詢問亦裝作若無其事,牽著她的手走在前方。

十七分鐘的路程,對話中沒任何具意義的信息交流,她亦僅是像平日聊些學校的無聊事。

如此般煎熬的十七分鐘,隨著惡劣的天氣、與目的地縮短距離的莫名壓力,步伐越拖越重。

表面上只是悠然聽著她給那些孩子說的故事,那把因受涼而吃力微喘的嗓音。

 

「──最後笨蛋帶著傻瓜出外玩耍,結果誤闖到陌生竹林在那裡迷路了。」

 

──那麼嘛,真可悲了。把傻瓜也拖下水的笨蛋真不夠朋友呢。

妳說這種無厘頭的故事給那班挑剔的小鬼聽,他們沒投訴嗎?

 

如此敷衍的應酬,事實上剛才的對話我幾乎已經忘了大半。

我只是一直,一直拉著她走在前方。

 


到這裡,她回握我的手。

暖暖的,力度並不大。

 

「知道嗎?」

嗯?

「我只想要妳知道,無論最後變成怎樣,也一定有個傻瓜陪笨蛋到最後。」

「儘管那傻瓜事實上什麼都做不到。」


無道理,突然停著步伐。

由於沒預計我停下來,身後以相約步速前進的她不小心撞到我身上。


對於她的疑惑,我只回以一個輕鬆而不裝偽的笑容。


──不。

她只需要,一直握著這笨蛋的手就足夠了。

 

 


這個女生,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吧。

 

 

 

 

 

 

 

 

 

 

 

 

睜開眼,最先映入視線的正是枕邊熟睡的她。


蓋著同一張被子,但我可沒對她怎樣,衣服也穿得很妥當。


很奇怪吧,她總是讓我變得奇怪似的。

 

 

『無論有怎樣強烈的感情,一天沒告白就不算是戀人吧。

 所以這關係就好了。』


有點後悔。

昨晚我好像不覺意告白了。

 

 

 

「妹紅…」


糾纏在我的指間,些許凌亂的蒼銀髮絲落到半顯豐拱的雙襟前。

安心而無防備的表情,那誘人的身段,打小呵欠以及輕柔拭眼的動作…

她對於自身這一切,正在步步挑釁我理智臨界的事毫不知情。


『醒得真不合時呢,出席率滿點的委員長上學遲到應該會頗有趣吧?』

「那個…我請了早假。這樣就能照顧妳……身體好點沒有?」


對了,昨晚藥力發作。


『沒有,好像更糟了。』


牽住她的手把眼前的人拉到懷裡。

 

「…怎麼了?…很癢…唔……」

吸吮那修長的手指,來回舐舔。

溢出的唾液滑落她的手腕,如此清爽的味道。


以另一隻手把其按在懷裡的她羞澀輕喘,卻使不出力掙脫我。

感受著她微燙的肌膚,不禁耐不住想要就這樣以口中的黏液溶掉她全身。

 

「妹紅…別……」

仰壓然後等待,從認識妳那一刻開始我就在仰壓。


昨晚我也是如此埋首起妳的襟前對吧?

只過了一晚妳就變得冷淡如別人,捨得嗎?

 

 


「妳啊…難道就像那些男生一樣。只想著要怎樣把女生弄到床上去嗎…?」


因為跟妳不同,我是不良吧。

改不掉,我永遠有藉口推塘,妳明明是知道的。


「所以呢……」


壓在她上方以手肘支撐身體,俯視下方無法動彈的人兒──


『不反抗?我已經在想,該由哪裡開始吃起好呢。』


沒等及對方回應,我習慣性地先由白嫩的頸部入手。

動脈律動貼近再熟悉不過,彷彿間接加速自己的心跳。

這般咬下去,又會有怎樣的濃郁,怎樣的甘美呢……

 

 

有時候,她對我的欲望感到害怕,卻又只能睜著眼由我隨心所欲。


──我對妳的感情是扭曲的,跟其他人一樣。


「不,我知道妳有在掙扎。」


我很骯髒,跟妳一起會沾污妳。


「這不是,很早之前已經……呃…」


憐香惜玉的,稍稍嚙咬右方那晶亮柔軟的粉紅。

 

 


『我啊──可是不死的啊。』

 


「…我早就知道了。」


作為回應那冷嘲,一雙手環抱著下方的我,纖幼的指尖在背後輕撫銀白的髮絲。

溫嫩的觸感彷彿經由背部神經碰觸全身,卻又再次反覆傳到心坎去…

 

『妳啊……』


拖移回到她的上方,四目交投。

仔細盯看她的臉。

以指尖笨拙沿劃那眼眶旁邊留下難以察覺的淚痕,由於自己剛才任性所致的疼痛。

對我莫名的舉動屢見不鮮,她只能展露與平日無異,包容的苦笑。

 


『慧音』


「嗯?」


『我想要妳──』

 

吻落。

柔情的,深入的、濕潤的熾熱的──

 

仰壓,等待然後放縱,從認識妳那一刻開始我就在仰壓,然後等待容許放縱的時刻來臨。

很辛苦──知道我每天對著妳有多少瞬間被迫反覆穿插、掙扎於這輪迴深處啊…?

 


在床上,總是把不著性子玩弄對方的自己對妳亦沒辦法。

妳不容許我只因一些曖昧的理由亂碰妳,卻也為我倆曖昧的關係感到失落。

 

床晃搖的聲音很吵耳,巴不得要轉移場地一把妳拉推往地上。

只因不希望有任何聲音妨礙我享受妳的喘息、聆聽妳的呻吟。

擁有如此完美體態的妳,本就是尚未經過琢磨的藍寶石。

 

妳反覆喊著我的名字。


多少次做夢也想要像現在──親手在那純白裙裸之上,沾上暗喻妳的所有將屬於我一人的鮮紅。

 


隨著那節奏我清楚得很。


非征服感、亦非優越感,反倒多了一些自卑。


毫無經驗的妳沒有輝夜的高投巧,隨便幾個動作便能讓雙方高潮跌起。

膽怯謹慎的妳又不如學妹的主動,愛摸索新玩意讓人興奮得透不過氣。

 

但是妳呢,啊啊────

 

 

 

『嗄…嗄……』


每當腦袋空白一片的從頂點潰瘍而下的剎那。

隨之襲來那股微小的空虛感不斷複數擴大,彷彿要把意識吞噬於恆暗…


虛弱的妳緩緩伸出手,輕撫我的臉頰。


「吶…妹紅?……」

 

但是只有妳啊…

在高潮過後的無盡空虛,願意握著我的手、費解地給我這種救贖的笑容。


然後讓我像孩子般埋首在妳的懷裡,身體與心靈隨著呼吸慢慢鬆弛下來一切恢復平靜。

 

『…就這樣,讓我睡一下就好了……』


模糊中看見她微笑著的唇合動著,卻也永遠無法得知那將要告訴自己的話語。

意識由於安心而遠去,混亂的思緒一去不返──

 

 

 

 

 

 

 

 

 

 

 

 

 

 

 


……

 

『唔…』


又來了,有些什麼反覆撞擊腦細胞──

左手,啊啊……被注射的左手要潰爛,然後細胞強行重生。

腦袋的氧氣寄生在腦內的什麼不停抽減,左手再次被突然冒出的火焰燒潰、接著細胞又強行重生…


痛死人了────

 

慧音…在哪裡……

 


「妹紅…?」


睜開眼,似曾相識的──


「又做惡夢嗎?」


痛楚忽然失去蹤影,躺在床上的我側視自己完好無缺的左手,彷彿剛才深刻的痛楚根本是偽造的一樣。

…這到底是藥力副作用發作還是啥啊?

 

「沒事就好了。」


這時才注意到安坐在床緣正俯視著自己的她,一貫成熟大方的微笑著。

輕握著她剛才不自覺梳撥垂於我耳側髮絲的纖手,然後移視往下移才察覺到她的衣著。

 

『啊啊…妳穿成這樣子該不會告訴我妳現在就要回學校吧?』


「沒辦法吧…我只請了上午的假而已。再說班上可是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啊…」


受不住,妳還是別住啥鬼孤兒院宿舍,乾脆搬去學校住好了。

 

「早餐已經做好放了在廚房的飯桌上了。午餐則在雪櫃,別要像上次忘了用微波爐加熱就吃…那不是冷盤啦。」

『喔……』

「吃完要把碗碟洗好啊。出宿舍時記得關好門窗,還有藥要定時……」

『行了行了,這些我都知道了。』


她的缺點不多,但最煩人的一點就是這麼年輕就囉唆到像個老媽那樣。


「那麼,今晚想吃些什麼?要我買菜回來做飯,還是出外吃?」

『…我說妳就一定要去學校嗎?』


「那決定了,今天出外吃!」

『喂!聽我說話啊啊──』


嘖。

根本全心岔開話題。

 

 

「那好了,我出門了……」

 

在她想要站起身離開的剎那,收緊一直抓著她的右手從背把拉扯回自己懷裡。


起初些微掙扎,後來知道敵不過便自量的停下來。

 

「……請放開我。」


『妳啊,在逃避什麼啦。是剛才,仰或是昨晚的事?』


「……」


『妳不說我不放手。』


「……」


固執起來怎樣也不讓步。

雖然可愛,但有時頗讓人懊惱。


嘆了口氣,埋首於她耳側嗅著髮香,似乎不久前才重新沐浴。

檸檬味的洗髮精夾帶原本的髮香更添一層次。

足以讓剛從被團起來的我找回一個寄託,如此溫暖卻又銷魂──


『怕了妳…向學校多請半天假當多陪我一下可以吧?』


「……妳是我的誰啦,為什麼要為了妳去請假?」


『我是誰?我不就是妳的……呃……』


──怎麼…?說不出口?

並非因為害羞什麼,而是……

 

 

「…明白了嗎?」


少有的,把失落絲毫不掩飾寫在臉上,還是再也無法冷靜掩飾…?


「昨晚的告白又好,今早的事又好……儘管我沒辦法當什麼都沒發生,不過我不會迫妳的…」


『什麼啦…?』


「無論一方抱有怎樣強烈的感情也好,一天沒有正式告白就不算是戀人對吧。」


所以說,一直保持回原來的關係較好嗎?

妳現在,不就是在迫我嗎…?

 

慧音緊握著我環抱著她自身的手,低著頭拒絕我的視線。

那聲線仍舊溫和──

 

「…但是我會等的,等到妳親口告白為止。因為我呢…可是從很久以前開始,一直喜歡著妹紅的喔。」


『……』


「同樣很久以後,大概也只喜歡妹紅一人…所以吧……」

 

勉強擠出笑容,輕力掙開我環抱著她的手,從我的懷中離開。


…啊,那糟到極點的感覺又來了。

我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晃盪的身影,什麼都沒做,亦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做些什麼。

 

 

然而當聽到床緣旁的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下一秒卻清醒過來。


無預警的不安感襲來,忽然覺得我由得她從這裡踏出房間外,我會後悔。

比昨晚曖昧的告白更後悔──

 


「呃…妳總是這麼野蠻,卻又在逃避…!」


她生氣了,除了因為我再次自把自為把將她按在房門前。

我僅是苦笑,卻沒有放鬆力度的打算。


『妳不是正喜歡我這點嗎?還是說妳一直只在憐憫我?想要踐踏我的自尊到怎樣的地部?…』


任性吻著眼前的人兒。

直到某些濕潤的液質沾到唇上,才察覺到原來她從剛才某個時候開始在哭。


離開那小唇,稍微移往上方舔拭她的眼側微擁的水分。

苦澀的,甜甜的…為我而流的淚水。

 

「…放開我、妳這濫交的壞蛋!」

『因為慧音喜歡壞蛋嘛。妳不喜歡的我可以再也不碰那兩個女的,答應慧音啊。』

就說妳就不懂吧…我可是就只想要妳一人啊。


稍微放輕力度按下她的雙肩讓她跪坐地上,原本整直的校裙亦變得皺摺。

自己則單跪曲膝,微笑觀察著如今矮下一截的委員長。

 

貼上她的額頭,拉近兩人臉頰之間的距離。

或許,我又忍不住想向對自己沒辦法的她撒嬌了。


「妳這是什麼意思啦…」

『說過了,向學校多請半天假當多陪我一下。』


「……」

『不然我可能還是會把午餐當冷盤吃,忘了吃藥或是洗碗碟不加洗潔精之類吧…』

語氣帶了點委屈。


「…就是妳害我老是要重洗碗碟嗎?還讓我怪錯那些孩子啦。」

『再說現在回去下午的課都趕不及了。』


再靠近一些,快又碰上那甜美的櫻唇…


「不許死纏爛打喔。連一個比較像話的理由都沒有的說……」


可惜給她別過臉,只是漫涎到耳垂的靨紅在蒼銀的髮間更為明顯。

 

『但是,我現在就有個妳必須請假陪我的理由。』

 

這次,我把從地上她拉起來,讓她坐在床緣休息。


「什麼都好啦…我真的要回學校了。」


仍單跪在地上的我仰目於上方的少女,心中仍然盤算詭計。

牽著她的手自然的放到唇前作掩飾,卻使她顯得更為嬌羞。


『我病了,頭很痛,左手也痛得要命,需要人照顧。』


「說假的,剛才把我拉起來……」


『難道之前說那些還不夠嗎?怎樣也好總之妳最好留在這裡,不然出門後會被殺,斯卡雷特家的大小姐昨天這樣跟我說的。』


「昨天妳可是全日翹課啊…哪可能遇到蕾米妮亞?」


很好的,理由越無腦越好。


『好吧不再多說,明天再回學校補假好了。』


「為什麼我得一定要陪妳啦!我又不是妳的誰…」


『因為我們是戀人,這理由足夠嗎?』


「…咦?妳──」


錯愕瞬時,一天內第三次把她推倒在床上。

第三次埋首於她的懷裡,第三次把她……


沉醉之間察覺她輕緩的回擁自己,於耳邊膽怯悄語『是真的嗎』…

我沒回應,僅在把她拉進尚存餘溫的被窩內,擁得更深。

 

 


雖然最後妳仍沒有發現那是謊言。

 


但是,真的,我捨不得欺騙妳。


──對不起。

 

 


多少次視線筆直的觸碰交流,就多少次墜落深淵。

 

可以嗎?

據為己有,把妳囚禁在自己封閉的世界內。

彷如吸血鬼,日夜吸取妳的溫柔、觸撫,妳的所有──這樣可以嗎?


最後,妳也定會給我送上那救贖的笑容吧?

 

 

 

啊啊,那些事還是拋到一邊去吧。


說著,妳又笑了。


我嘆了一聲,撫著妳的臉,吻下去。

 


此刻我只想與妳纏綿──

 

 

 

 

 


- 了 -


 

 

====



廢言。
亂飆的印象繪 

最近可能夜伽話逛太多,所以生了篇這樣的東西。
事實上自己亦想要寫這類型的關係很久。
校園生活篇驟眼看是單純的,如之前三個表篇般。
在日常中一直藏起來的黑暗面,便是彷如平行世界的裡篇。
裡篇的分歧有不同的結局,視點也很多。
其實我是很喜歡的溫馨的,喜歡這對的我想至少不會對溫馨反感吧(苦笑)

「告白後隔日早上又來一次」應該是可以很甜的東西吧。
昨晚告白那段比較純愛,就沒加進去了。(喂)

中段的兩個CP寫起來很有意思。
寫著代入過深心理有點不平衡,但是我很喜歡這種有些墮落向天平某端一面倒的感覺。
本來這兩個CP可以再寫深入些,真正牽涉的感情層次並不深,不過今次就先到這裡吧。

關於妹紅,別誤會,她是很專一的。(え)
由於角色本身設定太廣所以不能一次說完,我也不喜歡在小說中引大堆設定。
所以,讀者喜歡看成怎樣就怎樣啦。

至於H戲,嗯,H是可以很美的。
H本身便是觸覺、聽覺、味覺的三重享受。
視覺與嗅覺,則要因應交流對象自身有否自行挖掘。
偏向比較含蓄的寫法,大概毫無一般H文所謂的實用性、耐看度可言,卻是我所喜歡的…
即使幾乎由頭到尾都是H,主題重點卻不是H,畢竟那只是某種表達手段而已。
這算是一些惡趣味,而且寫著頗好玩。
H是很浪漫的,但我文筆能力有限。
除了上網外日常生活已很久沒碰中文,有些退步了。(跪)


某些內幕:
1. 某學妹不是處女,因為早已之前自太過火弄破。
2. 為什麼輝夜會跟妹紅弄上,永琳視點會完整交代,如果有的話。
3. 慧音是學級班委員而這位品行優秀的委員長愛上一個不良學生,故事大概就這樣。
4. 妹紅不能告白的原因牽涉到設定,無可奉告。
5. 孤兒院的設定可詳看第三章。
6. 妹紅是雜碎嗎?啊不,她只是覺得某醫生給的麻醉藥不太夠用罷了。(拖)



以上,讀到這裡的話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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