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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いんなら、帰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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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 垂釣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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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今天就到這裡了。記得參與慶典時要小心並且守規矩喔。」


「知道啦──慧音老師再見~」

「老師明天見~」

「拜拜、慧音老師…」

 

在人里寺子屋授課完畢的慧音目送步遠的孩子,回到課室再把教具都收拾好。

除了編纂歷史的使命,充當老師為人里的孩子傳授知識也是她每天的工作。

作為半白澤的慧音罕有的喜歡著人類,願意與人類一同生活在身邊看顧他們──

她喜歡目睹他們的一切,包括人的各種變化、生老病死。

這反差讓倒她想起另一個人…


最近幾天慧音察覺到,平日來自教室窗外的樹簷上一角觀察著自己授課、工作的視線消失了。

不曉得為什麼,什麼原因也沒有留下線索──總讓她很在意,甚至不怎樣能提起精神…

雖然到傍晚處理好所有事情後,回家也會看到那個人就是了。

然而到那個時候,她又沒辦法坦白向對方詢問這種看似曖昧的事。

 

因此今天想要值著這個機會探個究竟的慧音,步伐不自覺邁向久違的迷途竹林──

 


-

 

 

「妹紅,在做什麼?」

腳步聲靠近,中午的湖邊四處非常寧靜。

流水聲與鳥鳴的不足構成干礙,所以不難察覺有人接近。

這光景卻與坐在湖畔石上的紅色吊帶褲少女有些格格不入。


「哈哈…沒什麼大不了。倒是慧音妳,這時候不回寺子屋嗎?」

妹紅側轉身子,發現慧音在站在身後五尺左右好奇看著自己。


「今天人里有節日慶典,所以寺子屋才提早休課。回家後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到永遠亭去…」

「怎可能呢。不過妳不參加慶典沒問題嗎?」

想一想,慧音算是人里的重要人物之一。

先不論慶典,一般人里大小事務均有干涉其中的慧音今天隨便跑來這種地方,會被說偷懶吧?


「唔,難道妹紅不歡迎我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

「不過呢…你這樣用直針釣不到魚的喔。」

「妳別理,反正我也不是為了釣魚。」

一不小心語氣重了。


「是這樣嗎…」

可以預計來自對方夾雜著使人自責的失落感。

 


突兀的氣氛使兩人不自然,是哪裡出了問題又說不出來──

 

妹紅沒回應,轉過頭分神的看著眼前的湖塘,隨之是一陣起疑的凝重。

她就是這樣子,心裡很清楚慧音來找自己是很高興,然而有時不太擅長言語表達。

『很高興遇見妳』之類的思念,這時總是卡著在唇邊無法傳達出來。

 

即使如此,妹紅也知道慧音不會介意。

身後的少女總是能理解忽然冷淡背對對方的自己,然後給予體諒。

慧音就是一個這樣的人,這種過份的溫柔間中亦會令妹紅有點煩惱,像是無法取得平衡。

或屬少許自卑感作祟,到底是太過害羞膽小還是什麼。


到這裡她開始有點鑽牛角尖了──為了不給對方發現,只好拿起竹製魚竿裝作專注回湖面動靜,又或是扯別的話題。

 

只不過,不是為了釣魚的意思是……?

 

 

「…那個,其實是因為讀了慧音給那本書忘了叫什麼來著──故事裡有位隱士,幾十年來每天在湖邊用直針釣魚的樣子。」

「所以呢?」

「想試試看,說回來我也算是半個隱士啊。再說我命夠長,沒準可以比他釣更久呢。」

「那麼現在這位隱士小姐,用直針釣魚的感想是如何?」

「這個嘛…」


妹紅注意到身後的少女正在笑著,似乎又再一次寬恕她剛才的冷淡。

肩膀不禁鬆下來,那個到底會是怎樣的表情呢…是正在用著平日那種溫和的目光注視自己嗎?

想要知道,身體卻不由自主無法轉身去確認看。


但可以確定的是,那溫柔給了讓對話續下去的勇氣──

 

「起初覺得這根本是傻子才有閒情做的事吧,後來不知何解感覺很適合我,無論是消磨時間之類。」

「……」

「我看得到喔,在寺子屋那邊的孩子跟妳一同上課、然後畢業,開始工作接著成家立室,再之後把他們的孩子送回寺子屋聽慧音的課…」

「在感慨什麼啦,難道在找藉口浪費時間…?」

「哈哈,是有點感慨了。反正我跟用直針釣魚的傻子一樣不變的清閒,而慧音卻喜歡守望人類忙碌生活的變化。」

任誰人都看出某種婉轉的表達。

我總是不變的,在妳的角度看似乎沒什麼不好而去親近我。

但這種關係是有限吧?

儘管在一起的時刻怎樣的不安都給妳的溫柔撫平,卻不可能老是自欺欺人地無視那隔閡。


妳能否了解我所憂慮的事嗎?

 


──所謂直針釣魚,正是為了回憶邂逅慧音前原本的生活方式,以及提醒自己那種享受永遠的豁達。

 

「怎麼了,為什麼要說得像是有一大段距離的樣子…」

「是這樣沒錯啊,這便是我跟那些人類的距離,以及我跟妳的距離。」


稍稍一頓──


「最近正在思考,我跟慧音的距離到底有多遠呢…現在終於知道了。」


空氣感覺變重。

 


「那麼…答案是?」


短短一句,慧音卻彷彿一股力氣才能吐出來。

是害怕知道答案與心中所想的不一樣嗎?

很在意呢…也正因在意妹紅的想法,所以才到來這裡。


凝視著眼前那個人的背影,慧音覺得很慚愧…

以妹紅的理解者自居的她,竟然一些都猜不出對方正在想什麼,甚至由此自私的想法而膽怯去了解。


然而妹紅像是早看穿的沒一些動靜,良久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淺笑──

 

 

 

 

 


「五尺。」

「…咦?」

「我跟慧音的距離,大概是五尺吧。」

「是、是這樣嗎…」

「對啊,不是妳以為是多遠?」


慧音視線移到下方,由妹紅到自己這邊一小段就只聯想到那物理上的五尺距離──

心知自己是被耍了,剛才複雜的心情無故一掃而空。


「……!」

「嘿…是慧音自己鑽牛角尖不關我事的。」

「真、真是的!不理你了、我要回去…」

「可以啊,要是慧音捨得丟下我在這邊的話。」

妹紅微微回頭。


「什麼啦…妳以為自己是誰人?…」


說到一半,她才留意到眼前那個人的表情。

注視慧音自己微笑著,溫和的表情帶點稚氣、深邃的眸子藏著滄桑──

那種平日相處間所浮現不自覺吸著她視線的神情,無法抽離而出。


嬉鬧的心情被平伏下來。

少女稍微側下頭,為了不讓那透明的視線看穿自己的悸動…

雖然也隱約察覺到那玩笑僅為了掩飾什麼事,然而假如妹紅不想再提的話慧音自己也不會勉強。

多年來妹紅已經習慣把負面的感情在慧音面前藏起來,反過來即使不了解慧音還是希望給予那個人安慰。

事情到這裡總是變得複雜似的,或許由於兩位都是溫柔的人。


以對方的角度出發著想,然後互相責備對方為何老是忽略自己,再然後──

 


思索到一半的同時,妹紅則是有所誤解的再次轉身瞰視湖面。


「其實自己也一樣鑽牛角尖…說在想假如突然需要離開到某一處,一直等待的話慧音會不會來找我之類…」

「那當然了、突然不見的話誰都會…」

「不過嘛,這樣我跟在竹林中走失孩子不就沒分別嗎?」

「亦不算全錯喔。妹紅也是個孩子,還經常要我這個老師操心。」

「哎…真是抱歉呢,已經下課還要麻煩慧音老師…」

「知道就好了。」

 

 


責備的說話連同腳步一同靠近。

 

「吶,慧音,五尺的距離到底算不算遠呢…?」

「妹紅認為?」

「不知道,但至少比我跟人里的人類近得多吧。我想這些也是慧音的功勞…」


「但是,我倒覺得很遠啊──」

 

 

語落瞬間,緊貼脊髓的是一陣柔軟。

靠在身後的慧音輕抓著自己的襯衣,妹紅感覺到來自背部的某個中心所發出的鼓動。

具節奏感的一下一下跳動著並與自己的重疊起來,不由得那蔓延全身的溫暖震撼著。

 

 


「…像是怎樣努力也沒法追上妹紅了。」

 


暖流轉化為熱流衝上去臉頰也變燙,但為什麼還會感受到在哪裡藏著一點點不安…

妹紅不太懂得用什麼方法去安慰身後牽掛自己的少女。

 


「現在,我跟慧音的距離不就是是零嗎?」

「……」

「慧音由人里走到這邊就是為了找我,然後把這距離給縮減了。」

「不過我…」
 

胡思亂想胡思亂想…剛才在身後的自己所目睹這光景就像是看見永恆中的一撮須臾,蓬萊人垂釣的光景。


倘若想像在很久以後的將來,這孩子同樣依躺在石塊上,悠閒仰視穹蒼的景象等待永遠不會上鉤的魚…

 


「對不起呢,我是有一點點…為了讓慧音擔心自己才……」

妹紅別個視線,肩膀又因膽怯而微微瑟縮,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聽著慧音緩緩把頭埋得更深,抓著襯衣的皺摺更清晰。

但她知道,這是否真心說話已經不重要了──


妹紅的口吃並不像她的作風,說不定是這個可愛的正直者第一次為了自己的事而說謊?


甜意不禁浮上。

可不能因為一點自私而讓這個人擔心呢……慧音心中盤算。

 


「那個、所以慧音不用擔心我……」

「我才沒有」


說罷,依在身後的人竟然一把將自己推下湖邊──


「…呃!」

平靜的水面受了衝擊地四濺水花,直針竹竿也滑下湖中。


衣服濕透一半的妹紅從水中狼狽坐起來。

幸好湖邊離深水域還有一段距離,水深頂多到膝蓋下方。


正想責備作弄自己慧音時,對方卻整個忍不住發笑的樣子。

 

「妹紅的樣子很滑稽~」

「喂喂…害我白擔心!」

「還在說?是妹紅先戲弄我的吧。」

「這麼現在當是算數了…」


無預警地水花再次濺潑在坐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藍色連身裙少女身上…

這次頑皮笑著的換成站在湖泊中的紅色吊帶褲少女。


「笨蛋、害我也陪你一起衣服濕透了!」

「被暗算不作聲這也不是我作風吧?何況慧音這樣子…」


話沒說完,對方又不甘示弱地把水花向自己──

腦海多餘憂慮消聲匿跡,取之代僅存在一幕幕屬於對方的畫面。


湖面的眩光更為耀眼,然後又一陣在湖邊無顧忌的嬉鬧…

 

 

 

 

 

 

 

 

 

 

「那麼,我們現在的距離是?」

稍微安頓下來。

力盡的妹紅躺臥在大石上,安坐在旁邊休息的慧音稍微打理一下儀容跟衣服…對方倒是認為沒多大作用。


「比剛才近一些,大概兩至一尺左右?」

「這距離不知道還會否改變呢…」

臉上浮抹的紅暈似乎在說希望一直維持這種距離的樣子,卻又沒膽直接說出來。
可是那表情已讓妹紅盡收眼底。


「這不可能,慧音不是曾經說過嗎?人自出生以來一直努力,便是為了跟自己重視的人拉近距離。」

「答得不錯喔,那妹紅可別再胡思亂想或是突然消失了。」

「所以呢……」

「所以?」

把眼前坐著的少女拉倒在自己身旁讓她躺臥在石上,乘著失神置身在她的上方──


蒼白相間的髮絲因沾水更顯得光澤,出於同樣原因的長裙突顯她纖細的身材。

衣襟前分叉內的豐盈或許更會惹人瑕想,整個與平日洋溢著的成熟莊重蘊含截然不同的味道。

四目交錯凝視的那雙眸子,清澈映出對方的臉龐,總是微妙的讓她看得入迷…

帶著佔有的優越感,妹紅直覺除了自己以外,這位少女教師的眼裡再容不下其他人,包括平日那種與自己對視的眼神──

 

「我想只要一天還在活著,自己仍然不斷想要跟慧音拉近距離…」

憂心的事每次到結論始終變成多餘的產物,儘管偶然也會自私地希望眼前的人擔心自己。


要怎樣彌補呢,每次都讓這人一次又一次操心如此微不足道的事…

 

「…真貪心呢。」

「沒辦法吧,人越年長欲望越是大…吧?」


指尖擦過抖動的唇瓣,再靠得更接近…互相交疊著,由輕柔漸進為灼燙。

然後一些一些陷下去,甚至想要把對方陷入體內,接納如此真切實在的重量──


距離的什麼,物理上也好心靈上也好已經不復存在…

 

 

 

 

 

 

 

 

 

 

 

 

 

「結果衣服未乾還是要這麼濕透走回家,好不舒服啊。」

「在抱怨什麼啦,回去最後衣服還不都是我洗嗎…?」

 

 

 

- End -

 

 

 

=

 

 

嗯,生日快樂^^(雖說遲了很多)
這邊是,一直在人家的blog用著( )暱名留言的Rhapsode
 

其實一直定期去稚羽的網站看竹林組短篇的樣子
頗喜歡那種不拖泥帶水的文風,寫一千字以內的短篇意外合適
至於甜文,他像是細膩的料理師地調出不同程度的甜
尤有心靈創傷(?)時去讀一下特別治療,雖然我是只會看竹林組沒錯(踹
 

說到生日願望的話(?),當然是每天能去他的blog品嘗飯後甜品吧(喂

 


 


 

>おまけ

 




>黑白稿

傷眼的話抱歉"
這應該是中段的某一幕,寫這篇時起初是有個概念,因此是畫了圖才有文的樣子
第一次為自己的短篇畫插圖,也是第一次去嘗著用PS上色
畢竟是生日賀文,就這樣給草稿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妹紅,還真有點像幻想鄉的太公望呢



PS:此篇文網友稚羽有轉載權,謝謝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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