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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いんなら、帰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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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之約 - 下 (永遠組)


  腦海浮現起剛才妹紅與慧音注視著對方的神情…那種珍惜的眼神令人妒忌。明明預知到不可能有好結果,卻反而更努力爭取與對方相處的時間……忽然很沮喪甚至忿怨。

  …就像是,永琳跟我的永遠,敗了給她們短暫的須臾。


  或許假如我們的時間是有限,她會更加喜歡我吧…?

 

  永琳…永琳……

 

 

 

 

 

 

 


  「……」

  眼皮很重…很難睜開眼睛……


  「永琳…什麼時候回來呢?」當腦袋再次思考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並被蓋好被子。衣服被換過新的,淡粉紅色的睡袍…熟悉的氣味讓我知道,我正在自己的房間。

  身體一些力都使不出來……四肢累得提不起來,像是感冒生病時的樣子。
  不,怎可能呢?我可是蓬萊人啊……

 

  「…誰?」苦笑的同時,我發現門外有人。

  「是我…已經醒來吧?」門外的人遲疑了一會才回應…

  
  是那把溫暖的聲音。

 


-

 

- Erin side - Final -

 

 

  「到底發生什麼事!?我不是叫妳看緊公主嗎!?」

  時間在於我跟優曇華回程永遠亭途中,當時下著綿密的雨。狼狽的我們在距離目的地的必經路不遠處,看見輝夜就這樣倒在泥濘的地上…我沒思考時間便掉下所有的東西跑到她身邊抱起她。她衣服被雨水打得濕透了,比我纖細的手冰冷如無生氣的人偶…

  幸好並沒大礙,只是一般貧血昏倒。
  永遠亭就在這裡不遠處,輝夜大概就是在回家途中昏倒吧?

  不、我到底在想什麼…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帶她回去。


  回家把她抱到房間後,我吩咐優曇華幫輝夜梳洗換好衣服、讓她好好休息。正當打算去洗個臉清醒一下,在走廊遇到那神出鬼沒的孩子。突然無名火起,才如此對她喝道……


  「輝夜大人說過有什麼事她都會一力承擔,由她說出這句話那刻開始,發生什麼事負責亦不在於我。」像是知道些什麼,帝狡猾地笑著。

  從一開始這孩子就是如此,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卻不致於去惡意害人。
  對於我的命令要不是特別嚴重就半推半就混過去……但若然她這次亦認為我下達看緊輝夜的命令不重要想隨便混過去,下次我得要給點顏色她瞧瞧看。

  「妳是知道些什麼吧?輝夜她到過哪裡?」
  「輝夜大人只是想到竹林裡的鬼屋探險而已,但到最後亦只在房子外面徘徊,沒膽子進去喔。」

  果然也只有那個地方…但沒進去的意思是?
  我想進一步追問時,帝早知道似的側頭觀察著我,嘴角微揚續道。

  「永琳大人有所不知了。真正帶來恐懼的不是屋子什麼裡頭的魍魎魑魅,而是旁觀者心裡過度的幻想及迷茫。」

  「別再轉彎抹角,知道些什麼事的話說出來比較有幫助…」
  「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喔。倒是永琳大人妳,」
  「……?」
  「最近是否做了什麼頑皮的事,惹輝夜大人生氣啦?」

  「等…!」帝說完這句,還沒等我詢問這是什麼意思。就不管外面還下著雨,與一群兔子經竹林庭園走到永遠亭的另一邊去。

 

  「真是的……」

  我並非完全不了解她想告訴我什麼,然而現在的我心裡也起了矛盾。畢竟兩人之間的事不可能像旁觀者看得如此簡單,要解決更是難上加難…

  對於輝夜的事感到在乎,卻忽略了解她的想法,這樣的自己令人失望…

 


  洗個澡試圖讓自己冷靜,疲累的身體得以舒緩。然而腦袋像短路般一片空白,走在廊上連綿不絕的雨使我再想起輝夜的事…

  在月之都當日,由於被行刺的事而敗露服下蓬萊之藥的罪。子彈貫穿她的心臟,她就這樣在我眼前倒下…連追捕犯人的時間都置之不理,馬上跑去身邊抱起她。體溫急轉下滑,就如同剛才的她昏倒的樣子,無瑕疵地重疊起來……

  方寸大亂等這類詞與平日的我扯不上一些關係,但現在卻不足以形容我當時的心情。

  難道我是失職吧?…不,應該是比失職更糟糕的事。
  即使做什麼去補求也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我不懂輝夜為什麼要如此執著我與她之間的關係。

  不是一早已經明瞭嗎?從那血腥的晚上開始…

 

 

  或許我知道應該要怎樣做──


  「……」

  猶疑的時間亦被剝削,回到現實才發現不自覺走到輝夜的房門前。
  …她醒了沒有呢?

  「…誰?」想要輕聲拉開門確認時,裡頭的人已經早一步察覺我的存在。
  卻使我更猶疑,稍微深呼吸一下──

  「是我…已經醒來吧?」裝作若無其事般打開拉門,看見輝夜安穩躺在床上使煩擾的心緒定下來。

  和式的古典構造及裝飾蘊含濃厚的神秘感,暗淡燈光披散起她的黝順的長髮,白晢的膚色看似脆弱極。進來後我把門關好,房間倏然瀰漫著一種迷幻的氣氛,彷彿連空氣的移動也看得見。

 

  「對我說教的事,想都別想!」我好像什麼都未開始說就吃了閉門羹,剛才如此適合對話的氣氛被破壞得體無完膚。
  只是,就是她這點活潑與任性吸引我。

  「暫時沒這打算。但是輝夜有話想對我說嗎?」
  「…才沒有!」急著反駁的表情完全出賣了她自己,怎麼就不願意老實些承認呢?
  「既然公主殿下不想的,在下先行告退。」
  「等、等一下…!」

  我裝作轉身離開時晃眼看到她想要坐起,我想走過去扶她一把卻刻意放慢腳步。看著手腳笨拙的她險些整個跌下來,才過去把她扶起來。

  「很痛吧?」
  「妳是刻意的嗎?大壞蛋。」
  「輝夜才是刻意的,勉強起來想要我回過來扶妳。」
  「…聽不懂永琳在說什麼。」她顯得很不滿,別個臉一個兒在生氣。
  看著這樣的她心情忽然輕鬆起來,覺得是時候可以開始我想說的事──


  「今天到了哪裡去?」
  「稍微去會會那個笨蛋。」
  「但妳沒進去吧?」
  「…既然永琳都知道怎麼還要問我?」
  「因為我只知事情的表面,不了解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忽然覺得自己過於謹慎,把話說得這麼婉轉。然而輝夜像是知道什麼,靜靜觀察著我…

  「永琳在生氣嗎?」
  「我沒有。」
  「也對的…即使生氣也不會在我面前表現出來吧?」這苦笑到底是什麼意思?很苦澀……

  「為什麼妳會這樣認為?」
  「因為我們都是蓬萊人,所以永琳不會擔心。」
  「妳以為像剛才地昏倒到外面我就不會擔心嗎?」輝夜微微笑起來,像是早料到我的反應,而我總是對這樣的她沒辦法。自己似乎太過認真了,但也沒後悔說出這句話。

  「永琳果然有生氣喔。」
  「真是的……」

  我知道她喜歡捉弄我,因此有時明知道自己會上當也隨她去。儘管平日她刻意向我撒嬌、耍任性也是同樣道理。假如這些事可以讓她笑起來,被捉弄多少次又何妨?

  這就是我跟她一直以外的相處方式之一。
  只是,最近輝夜似乎對於這方式產生什麼疑慮、不滿…


  「吶,永琳。」
  「……?」
  「近日我開始後悔…自己服用了蓬萊之藥……」

  ……

  有什麼觸動了一些被自己封印已久的事。
  我以她在開玩笑,但見那副無奈的表情時我失望了。

  「是嗎…?」不懂得要怎樣回應…冷靜得近乎冷淡的語氣,擔心著下一秒會再次下陷在無盡的自責當中。只是察覺到比起自己的事,現在輝夜她的想法更為重要,我再次要自己冷靜下來。
  對,輝夜的事比較重要……

  「我在想,如果我和永琳只有其中一個服下蓬萊之藥,或是兩個都沒服下的話…我們會變成怎樣呢…?」
  「是藤原妹紅還是那半獸跟妳說過什麼嗎?」
  「不,跟她們沒關係。」她低著頭,不想讓我看到她的表情。

  很不妥…明明就近在眼前,怎樣自己與她的距離像疏遠了很多……
  我伸手輕托起撫著她的臉頰,感受她的溫度所帶來的實在感。


  「永遠的關係原來是很沉重呢。」
  「……」
  「千年以來我們的關係一直在變化,甚至可能會變質…到最後會變成怎樣?我連想的勇氣都沒有…」
  「難道說輝夜對我感情,已經跟當日選擇與我一起離開時不一樣嗎?」
  「不,我只是…」

  輝夜如此磨蹭支吾,跟那天一樣說著讓我亳頭無緒的事。
  但經過多少歲月的相處後,現在的我要是再對她想要表達的心意一無所知,實在有愧於自己。

  經由今早的事、過程、剛才的對話、還有她的表情…我漸漸了解她所憂慮的是什麼,她跟從前一些都沒變,那猶如少女情竇初開的表情也一模一樣。


  「妳的擔心是多餘的。」
  「咦…!?」

  我把剛才撫著她臉頰的手,撩掃過她的長髮溜到她的後腦,一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
  她一時反應不來,卻沒有掙扎的跡象。嬌小的身體抱起來軟綿綿的,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加速著…

  「無論過了多久,我眼中的輝夜依然是那位喜歡耍任性,愛依賴、向我撒嬌的公主。」
  「……」
  「是我所喜歡的公主殿下,蓬萊山輝夜。」
  她緊緊抓著我的衣服,單薄的和式睡袍使那種令人瘋狂的感覺更貼近。
  「…怎樣聽都不像是讚美的。」帶點咽喉的聲音似是在抱怨我在欺負她,事實上我是感覺她的愉悅。
  稍微鬆開留下一些餘隙,足夠我看著懷中的她。

  「還有在疑惑嗎?」
  「永琳不懂的。」臉紅透半邊告訴了我她的不老實。
  「我懂啊,輝夜只是擔心我們對方的感情會有所變質吧?」
  「…怎麼要說得這樣無什麼所謂啦?」
  
  聽著她的答應不禁苦笑。
  雖然問題並非在於我這邊,但當知道輝夜在害怕我對她的感情會隨著永遠的時光沖淡時。心中確是有一點點征服感,不過更多的是喜悅與欣慰。

  大概猜到輝夜去找妹紅時發生了什麼事……
  她總是這樣子,羨慕著短暫的快樂,卻不懂這快樂背後所承受的代價,就連起初要我製作蓬萊之藥也是這個原因。
  一直以為在來到被剎那快樂所捲席的地上,擁有著無限的生命便能永遠地享用這些微小的快樂。


  「沒有人說過隨著時間過去,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必定會有所沖淡的。地上人不是也經常說,能夠與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是最幸福嗎?」
  「但地上人亦說過,沒有一段感情能經得起時間的洗禮。何況時間這種事對我們來說……」
  「地上人還有句話,吃不到的葡萄就是酸的。說這話的大概是這類人吧,未曾擁有過永遠的人,有什麼根據說感情必定敗給時間呢?」

  說回來地上人的話真是矛盾呢…雖然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唔嗯~永琳果然是不懂裝懂的!」
  又來了,每次說不過別人就是這副表情。我知道她已經沒事了,但為了確認我的心意想了這麼多,甚至弄成這副樣子,實在讓我……

  「那麼輝夜說對我的感情跟離開月之都一樣沒變,是真的嗎?」
  「是啦是啦…永琳很囉唆喔。」
  「是嗎……」
  「…幹嘛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嗯,是有些失望。因為我對輝夜的感情已經跟之前的不一樣了。」
  「什、什麼話!?剛才說的都是假的嗎、妳這大騙子!」

  我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大到把我整個人推開。
  一邊紅著臉一邊指著我罵道,都不曉得是害羞還是生氣了,這表情令我忍不住發笑。

  「怎麼還在笑啦…!?呆木頭、大笨蛋、壞蛋、混蛋!」

  那些可愛的罵人詞彙全都跑出來。
  輝夜只會在我面前才這樣耍野蠻,公主高貴這些詞跟現在的她根本搭不上,這女生真是的……

  只是對於這樣被罵卻覺得很幸福的自己,我更加不曉得要怎樣形容。


  「先冷靜一點,聽我把話說完再罵好不好?」
  「……」

  我再次坐近輝夜身邊約僅有一個身段的距離,與她四目交投。
  不曉得因為害羞還是什麼,她不時別過我的視線。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的確不可能一成不變的,但是這變化沒人能斷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想說什麼啦?別再賣關子吧……」在害羞著卻又要口不對心。
  眼前的她讓我按捺不下伸手撥弄她的髮絲…烏亮的直髮如瀑布般絮細冰涼,於指間盪漾。嗅著那髮絲所帶來屬於她一人的獨得香氣……


  千多年前,我在月之都追隨輝夜。
  經過幾個歲月,蓬萊之藥的事使她原本我在心中的地位動搖。
  百年以後在地上重逢,了解自己喜歡上她想要在一起生活;再來是百年的流浪過去了,來到永遠亭,我們依然沒厭倦對方;永遠亭被帝發現、博麗的結界建成、優曇華成為我們的一員,還有那件為了永遠亭大家的永夜事變…


  「從來,這一切一切只讓我更想要了解選擇待在我身邊的妳,更想要逐步拉近跟妳的關係。」
  「……」不曉得想起什麼,她的臉越來越來紅,或許是想起以前的事吧。
  「本來只是月之都的公主以及家庭教師之類的長輩後輩關係,但我們的距離不是一直在拉近嗎?」

  我再次把眼前羞澀到說不出話的輝夜抱在懷裡。
  把放在心裡已久的說話傳達給眼前的她──

  「從認識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很喜歡;百年以後是非常喜歡,千年以後只會更加喜歡,萬年以後就是更加更加喜歡──」


  「一定是說假的吧…永琳怎麼說這種話一點都不會害羞的……」
  「我有害羞啊,只不過大概是輝夜比我更害羞…所以才能說出口吧。」
  「那、那個是為了敷衍我吧?」
  「我可不會為了敷衍別人說這麼多說話呢。」

  為了試探,我刻意靠近她的臉。本來她嚇一跳想要縮開,但到再近一些時她身體整個僵直,僅是害羞極地閉上眼。

  到我再近一些時……

  「怎麼啦?輝夜臉好紅喔。」
  「大笨蛋…!又是這樣子、這種時候說這話一點情趣都沒有!」雖然還是笑出來,撫拍她的頭,看到她的反應我就安心回到工作崗位了。

  「好吧,不玩了。該說的都說了,別老是鑽牛角尖吧。是時候要好好休息。」
  「永琳等一下…!」她忽然自動拉著想起來的我,不知何解心裡有些奸計得逞的感覺…

  「嗯?還想要些什麼嗎?最後一次喔。」
  「那個、真的想要什麼都行?」
  「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這、這樣…那…很久沒試過、接……」
  聲線細如蚊蚋、斷斷續續的起初我亦怕自己聽錯,只好再打探清楚……

  「聽不到了…大聲些。」
  「唔~…接…吻……咦、我在說什麼啦…!……嗯?」


  我用唇封著輝夜的話不讓她說下去,免得她反口。

  使人懷念的吻…最近我真的忽略她太多吧。
  她牢牢抓緊我,自己亦回擁著她,給她更多更多。

  我們的距離大概這一刻變成零吧……

 

 

 

 

 

 

 

 

 

 

 

 

 

 

  「可以再多一個要求嗎?」
  「同樣,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那麼……」

  永遠亭的公主在某個人的耳邊細語,交換著只有她倆才聽到的約定。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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